晚上十點，我剛下手術臺，妻子發來一條消息。
“今晚陪林曦見投資人，生日改天補。”
我盯著屏幕，手背上還留著手術手套壓出的白痕。
今天是我二十九歲生日，也是我和張倩如結婚四周年。
她是張氏企業繼承人，漂亮、驕傲，身邊從不缺人圍著。林曦是她大學同學，最近回國后，幾乎占滿了她所有時間。
我沒吵，只回了兩個字。
“好的。”
半小時后，我在醫院便利店買了塊小蛋糕，一個人點上蠟燭。
火苗剛亮，手機彈出一張照片。
張倩如坐在江景餐廳，身邊是林曦。桌上擺著我提前訂好的紀念日蛋糕，巧克力牌上寫著：四周年快樂。
她配文：“多年老友，值得慶祝。”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原來我的生日，她忘了。
我的蛋糕，她送給了別人。
凌晨，她發來消息：“林曦喝多了，我送他去酒店，今晚不回。”
我把蠟燭按滅，拉開抽屜。
里面放著一份離婚協議。
01
晚上十點，我脫下手術服。
器械護士已經困得眼皮打架，我輕聲說了句“辛苦了”，自己彎下腰，把最后幾把器械清點好，放進托盤。
手術室的日光燈把我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我叫張延山，二十九歲，心外科醫生。
今天這臺手術從下午三點開始，整整七個小時，病人三次血壓下墜，**師額頭上的汗都沒干過。等最后一針縫完，我的肩背像被釘在原處，連抬手都覺得發酸。
我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沖過手指，手背上因為長期戴手術手套留下的淺色壓痕，在冷光下格外清晰。我抬頭，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
深棕色的眼睛里布滿***，下巴上冒出一點青色胡茬。
今天是我的二十九歲生日。
也是我和張倩如結婚四周年。
張倩如是我妻子，張氏企業的繼承人。她漂亮，要強，從大學起就是人群里最亮眼的那一個。那時候她追我追得轟轟烈烈，說我穿白大褂的樣子最干凈，說以后每個生日和紀念日都要陪我過。
四年過去，她確實越來越耀眼。
只是她身邊站的人，很多時候已經不是我。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擦干手，掏出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