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語確認清除------------------------------------------。,右手按住左肩的傷口。血從指縫間滲出來,在工裝服的深藍色布料上洇出一片黑。她的呼吸壓得很低,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銹味——這是古井第三隔離層爆炸時,那些折疊式水壓裝置崩裂后釋放出來的金屬蒸汽,吸入肺里就像吞了刀片。,林渡的聲音斷斷續續擠進來?!罢昭┙恪隳沁叀盘枴?。尖銳的、持續三秒的雜音。。。。:三次斷頻,一段靜默,再三次斷頻——意思是“最高級清除目標確認,執行者已就位”。。,他就是那個執行者?!安??!保笫炙砷_傷口,從腰間工具包里抽出便攜式焊槍。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她的動作沒有猶豫。焊槍的火焰在黑暗中噴出一道藍白色的光,把她面前那面銹蝕的檢修門直接燒穿。,深不見底,風從下面灌上來,帶著一股甜膩的腐臭味?!暗诙畯S”的方向。
死亡回放掉的畫面還在她腦子里打轉。陸謙財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一條駝色的毛毯,**里是排列整齊的培養皿,每一個培養皿里都泡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芯片,芯片的觸須連接著淺粉色的營養液——那不是營養液,那是腦脊液。
“芯片已經潤了,還剩三組‘水廠’沒消毒?!?br>死掉的那個機械師,最后90秒的人生就是這句話。
然后水壓裝置折疊,他的頸椎像枯枝一樣折斷。
邱照雪把焊槍咬在嘴里,雙手抓住爬梯,往下滑。
每下滑三米,她就在梯子的橫檔上摸一下。陷阱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鋪開,50米半徑內的每一個危機節點都在她腦海里亮起來——爬梯底部十二點鐘方向,三枚壓力感應雷;左轉通道第七米,一具被改裝過的凈化員**,體內設置了接觸式引爆;再往前二十米,整個管道的溫度比正常值低了六度,說明有液氮抑制系統在運轉。
陸謙財把第二水廠布置成了一個巨大的捕鼠籠。
而她正在自己往籠子里鉆。
耳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暗語。林渡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日常匯報工作的懶散:“照雪姐,我剛收到系統通知,你的任務檔案被凍結了。***那邊說你觸發了**以上的污染警報。按照規定,我作為記錄員需要確認你還活著。”
邱照雪沒回答。她的手碰到爬梯底部,指尖在距離壓力感應雷只有三厘米的地方停住,然后整個人像貓一樣從側面翻了出去,雙腳落地的同時已經蹬離了爆炸范圍。
“照雪姐?”
“活著。”邱照雪說,聲音壓得很低,“林渡,你那份**記錄里,有沒有拍到過我睡覺時候的樣子?”
耳機那邊沉默了一秒。
這一秒太長了。
“有。”林渡說,“你睡覺的時候會磨牙。很輕微,但錄音筆錄到了。”
“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會磨牙嗎?”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