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殼寄存處*(?? ? ??)
"我叫方梓欣，京科大物理系，物理學專業，鮀城來的。"
"蘇小曼！也是物理系物理學專業，湘城人！"
"周念念，物理學專業，川城的。以后想吃火鍋找我，我帶了正宗底料。"
三個女生坐在宿舍里，床鋪剛收拾了大半，被褥和行李箱散了一地。
京科大是龍國頂尖學府，能考進來的都是各省的尖子生。
但開學第一天，互相認識的環節永遠都帶著點拘謹和新鮮。
蘇小曼是個自來熟。
剛報完家門，就把頭轉向靠窗下鋪那個安安靜靜翻書的女生：
"你呢你呢？"
那女生抬起頭，指了指自己面前那本《費恩曼物理學講義》：
"林知意。物理系物理學專業。京城本地人。"
"物理學專業！"
蘇小曼拍了一下大腿：
"咱們四個人居然全是物理學？緣分??！"
周念念笑著指了指蘇小曼：
"有沒有可能，咱們分在同一個宿舍，就是因為同專業？"
方梓欣坐在上鋪，抱著膝蓋看她們鬧。
她長得挺好看，五官精致、皮膚白凈、笑起來眉眼彎彎的。
以她的顏值，放到任何一個系都算得上是系花級別。
蘇小曼顯然也注意到了，仰頭看著她感嘆了一句：
"梓欣，你這么好看來學物理，班里的男生們怕是要無心向學了。"
"好看就不能學物理了？"
方梓欣一邊疊衣服一邊頭也不抬地懟了回去：
"居里夫人不也挺好看的。"
林知意在旁邊默默豎了個大拇指。
被這么一懟，蘇小曼倒是不生氣。
初到京城，她很快把注意力放在別處：
"初來乍到的，咱們周末要不要去逛逛京城？故宮、長城啥的。"
"剛好我們有個本地人可以帶帶我們。"
"沒有問題，但周末這個時間不大好，全是人。"
林知意淡淡接了一句。
"那總得找點事干吧？待在宿舍可無聊死了！"
蘇小曼把頭轉向方梓欣：
"梓欣你呢？有什么建議？"
方梓欣想了想：
"我沒什么特別安排。但是這周，我得去看看我哥。他也在京城上學。"
周念念率先捕捉到***：
"你還有個哥哥？"
"嗯。"方梓欣點了點頭：
"不過不是親哥。我們都是孤兒，被同一對爸媽收養的，他大我兩個月，我倆從小一起長大，我就叫他哥。"
幾個女生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
方梓欣看她們的表情，笑了：
"不用這個表情，我們過得挺好的。養父母對我們跟親生的一樣。"
"那就好那就好。"
蘇小曼松了口氣，八卦之魂迅速復燃：
"那你哥也是大學生？在哪個學校？"
方梓欣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他叫楚秋。"
她頓了頓：
"成績從小到大都比我好。高三的時候全市排名，我考過全市第八，他從來沒掉出過前三。我們高中物理老師私下說過，楚秋只要正常發揮，京科大的專業他隨便挑。"
"那他現在也在我們學校？"周念念追問。
“他……”
方梓欣搖了搖頭，眼神里寫滿了無奈。
"他前兩天都沒來考，一直到第三天考化學生物的時候人才出現。"
"什么？！"
三個女生同時瞪大了眼睛。蘇小曼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前兩天都沒來？！那不就等于只考了最后一天？"
"對。前兩天人直接失蹤，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我跟爸媽差點報警。"
方梓欣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恨鐵不成鋼：
"好不容易第三天聯系上了，他就說了一句身體不太舒服。我說你什么病專門挑前兩天發作？他就不說話了。"
"那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我不知道。"
方梓欣搖頭：
"這都過去三個月了，我問了他無數次，他每次都打哈哈。說什么哎呀京城院也挺好的嘛。"
"京城院？"
林知意一臉震驚。
蘇小曼看著林知意的表情詢問道：
“京城院？也是在京城的嗎？我怎么沒聽過這個學校？”
周念念在一旁補充了一句：
“好像不是本科……就是個……大專。”
此話一出，宿舍里瞬間陷入沉默。
蘇小曼看著方梓欣，臉上寫滿了質疑。
一個被物理老師斷言能保底京科大的天才，高考只考了最后一天。
憑著化學生物那點分數上了一個大專。
然后說……
挺好的？
"不對不對。"
蘇小曼滿臉篤定：
"成績頂尖的學霸，關鍵時刻缺考，事后沒半點悔意，這個人要不是有苦衷，就是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我也覺得。"
周念念點頭，一個想法從她腦子里冒了出來：
"……梓欣，要不……周末帶我們一起去找你哥唄？"
"你們也去？"
"有道理！"
蘇小曼理直氣壯：
"你的舍友就是自己人。我就想看看，一個能上京科大卻跑去讀大專的人，到底是什么神仙。"
周念念也在旁邊用力點頭：
"我也想認識認識這位神人！"
連一直話最少的林知意都合上了手里的書：
"我也去。"
"你去干嘛？"
"問他一個問題。"
林知意的表情非常認真：
"高考那幾天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幾個女生愣了一下，隨即笑成一團。
方梓欣被她們磨得沒辦法，只好掏出手機：
"行行行，那我得先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方梓欣拿起手機，撥通了楚秋的電話。
……
電話響了三聲就通了。
"喂，梓欣？"
楚秋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語氣懶洋洋的。
"哥，你在學校嗎？"
"在呢在呢。怎么樣，京科大第一天開學感覺如何？"
"還可以。"
方梓欣沒好氣地說：
"我幾個舍友周末想跟我一起過去找你玩，你有空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然后傳來一陣輕笑：
"有啊。來吧來吧，到了給我打電話，我請你們吃飯。"
"行，那我明天聯系你。"
"好嘞。注意安全。"
方梓欣掛了電話，對著三雙充滿期待的眼睛聳了聳肩：
"他說可以。"
……
京城院行政樓旁的教師公寓。
一套兩房一廳的公寓里，楚秋把手機放回茶幾上，轉過身。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女人，靜靜地看著楚秋。
"不好意思啊龐院士，剛接了個電話。"
楚秋撓了撓頭。
"沒事。是家里人？"
"我妹妹。她也在京城上大學，明天過來看我。"
"京科大？"
"對。"
她微微頷首，重新把目光落回茶幾上的那份材料，沉默片刻后開了口：
"說真的，我在這個領域干了快三十年，從來沒見過有人用你這種方式，把固態電池的能量密度推到現有技術三倍的水平。"
龐麗娟的語氣很平靜。
但能聽出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激動。
"困擾我們軍用無人機最大的問題從來不是飛控、不是導航、不是武器載荷，而是續航?！?br>“你的極光-I，能量密度是現有最好的鋰電池的三倍，充電速度提升五倍，安全性完全達標，最重要的是，制備方案是可量產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所有依賴電池的裝備，全部因為你的成果，迎來了一輪重新洗牌！"
楚秋坐在沙發的另一頭。
他聽得很認真，但表情自始至終都很平靜。
"龐院士，其實說白了，就是改了改電解質的配比，重新設計了正極材料的微觀結構。聽起來厲害，但主要就是算對了。"
龐麗娟沉默了幾秒，搖頭笑了笑。
"把世界上最難的材料學方程算對了，在你嘴里叫就是算對了。"
"你知道有多少團隊在這條路上走了十幾年都沒算對嗎？"
她不再多說，從公文包里取出一本深藍色的證書，封面上印著燙金的龍國國徽。
龐麗娟雙手將證書遞到楚秋面前，表情變得鄭重起來：
"楚先生，經過龍國科學技術委員會經過慎重研究，綜合你近幾個月來的所有貢獻，決定授予你。"
她翻開證書，內頁上赫然寫著幾行字：
茲授予楚秋同志龍國科學院終身榮譽院士稱號，終身享受龍科所所長級待遇?？蒲薪涃M申請額度無上限。特頒此證，以彰其功。
下面是龍國科學技術委員會的落款和鮮紅的公章。
龐麗娟把證書合上，遞到楚秋手里，她的語氣還有些激動：
"楚先生，我在龍科所工作四十年，從來沒見過有人拿到這樣的榮譽，我敢說，這是龍國科學史上的獨一份！"
"至于車子房子什么的，你看上哪里的，到時候跟龍科所提，我們來安排。"
楚秋雙手接過證書。深藍色的封面沉甸甸的，燙金的國徽在燈光下泛著一層低調的光澤。
他看著證書內頁上那幾行字，沉默了片刻。
"謝謝組織。"
龐麗娟看著他，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接著，龐麗娟從公文包里又取出一個暗紅色的絨布盒子：
"除此之外……"
"為表彰你在高能固態電池領域的重大突破，龍國裝備部額外再授予你個人二等功。"
"謝謝組織。"
楚秋雙手接過那個盒子，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平淡。
龐麗娟看著他，目光有些復雜，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楚先生，以你的潛力，一旦身份公開，國外的關注、情報機構的滲透，這些都不是我們能完全防住的。"
"所以雖然委屈你了，目前只能讓你繼續掛著京城院大專生的名頭。"
楚秋聽完，笑了一下：
"京城院挺好的。這里的同學沒那么卷，生活舒服多了。"
說到這，他想到梓欣電話里那股略帶不悅的語氣，搖了搖頭：
"就是家里人那邊，我得找個機會好好跟他們解釋一下。"
龐麗娟聽罷，笑得隨和：
"保護好自己，就是對家人最大的負責。"
說完，她拎起公文包，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