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周銳，一個普通的私企職員。
那天我推開家門，聞到一股刺鼻的香精味。
鄰居趙嬸正端著一杯渾濁結塊的白色液體，往我母親嘴邊送，她嘴里還念叨著“天山雪羊奶，根治高血壓糖尿病”。
我母親端起來就要喝，我父親坐在沙發上，手里已經捧著一杯，喝得滿臉紅光。
趙嬸看見我進門，笑得更熱情了，她說周銳回來了，正好嘗嘗這好東西。
我一把奪過那杯子，看了眼包裝盒，印刷粗糙，沒有生產批號，沒有廠址，配料表上寫的是天山雪蓮萃取精華。
而趙嬸還在一臉委屈地看著我父母。
我父親當場拍了桌子，他罵我不盼著老人好。
母親也幫腔，說趙嬸比親兒子還貼心。
那杯假羊奶還在我手里晃蕩。
父母的眼神，比那假羊奶更讓人心寒。
……
我的手沒松開，杯子里的白色液體在晃動。
“媽，這東西不能喝。”
我轉身把杯子擱在茶幾上，力道有點重，濺出來幾滴。
趙嬸立刻伸手去擦，邊擦邊嘆氣。
“周銳啊，嬸也是好心。”
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聲音軟塌塌的。
“這羊奶是**那邊牧場直供的，人家喝了都治好糖尿病了，你要是嫌貴，嬸以后不拿就是了。”
我父親周建國的臉已經漲紅了，他把手里那杯重重頓在桌上。
“你什么意思？小趙好心給我們送東西，你一進門就給臉色？”
“爸，你看看這包裝。”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盒子，翻過來給他看。
“生產批號是空的，廠址也沒有，連個****都印得模模糊糊。這是三無產品。”
“什么三無不三無的！”
我爸一把搶過盒子，看都沒看就扔到墻角。
“我們喝了半個月了，血糖降了你看見沒有？血壓穩了你看見沒有？你不盼著我們好就直說！”
我媽在旁邊拉了拉他袖子。
“老周，別激動，血壓。”
“媽。”
我轉向母親，聲音放得很輕。
“你聽我說，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萬一吃出問題……”
“能出什么問題？”
我媽打斷我，眉頭皺了起來。
“小趙自己都在喝，人家喝了半年了，臉色紅潤精神好。你整天就知道在網上查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網上說的能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