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替嫁新娘錄音為證
“所以讓林知夏去。” 我停在化妝間門外，手指還搭在門把上。 門虛掩著。 香檳味混著粉底味，悶在空調風里。 手機屏幕亮著。 錄音鍵是紅色的。 林晚棠在里面哭。 “承舟，我不能嫁。” 她聲音壓得低，顫得剛剛好。 “顧家那位傳聞里殘廢暴戾，誰知道他會不會**。” 顧承舟的聲音冷得像冰。 “顧家只要一個林家的女兒。” “誰去都一樣。” 我聽了三遍他的聲音。 訂婚宴前一小時，他還替我整理肩帶，指腹擦過我鎖骨。 他說：“今晚之后，你就是顧**。” 現在，他在門里說： “她最好騙。” 林晚棠抽了抽鼻子。 “那你和她的訂婚怎么辦？外面那么多媒體。” “取消。” 顧承舟沒有停頓。 “就說她身體不適。等替嫁協議簽完，林家拿到錢，顧氏拿到項目，她鬧不起來。” 我握緊手機。 金屬邊框硌進掌心，冰得發疼。 走廊盡頭，司儀在試麥。 “歡迎各位來賓，共同見證顧林兩家的聯姻……” 每個字都熱鬧。 我站的地方，卻冷得像地下室。 林晚棠又問： “爸媽會不會心疼她？” 顧承舟笑了一聲。 “林家養她這么多年，不是白養的。” 我低頭看手機。 錄音兩分十三秒。 紅點還在跳。 十八歲那年，林父把我從外婆家接回林家。 他說：“知夏，以后這里也是你的家。” 那天客廳里也有香檳味。 林晚棠坐在鋼琴前，裙擺鋪了一地，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送錯的包裹。 七年后，我終于聽懂。 我不是女兒。 也不是未婚妻。 我是林家賬面上一枚能抵押的**。 隔間里，顧承舟低聲哄她。 “晚棠，等顧氏融資落地，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林晚棠問：“那她呢？” 短暫安靜后，他說： “她這種人，給點感情就夠了。” 我點下保存。 屏幕反光照見我的臉。 妝容干凈。 眼尾沒紅。 真可惜。 他們大概還等著看我哭。 我把手機塞進手包，轉身走向宴會廳。 司儀看見我，愣了一下。 “林小姐，馬上開始了，顧先生呢？” 我停在燈光邊緣，看向滿場賓客和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