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已死,咸魚萬歲------------------------------------------,雜役房。,照亮了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小屋。——一張木板床,一條薄被,一個缺了角的臉盆架。墻角的蜘蛛網已經結到第三個世代了,小蜘蛛們安居樂業,偶爾有探出頭來看看人類的,一臉嫌棄又縮回去了。,在天羅宗的地位,比蜘蛛高不了多少。,頭發翹著一撮,眼睛半睜半閉,像一尊剛剛出土的陶俑。?!聦嵣夏敲鎵ι现挥幸粋€用指甲摳出來的"忍"字,還是三年前他剛被發配到這里時留下的。?!?a href="/tag/linmo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墨——!起床了!劈柴!”,緊接著是一腳踹門的悶響。門本來就快掉了,被這一腳徹底歪了,露出外面一張兇巴巴的胖臉——雜役管事王大壯。"王管事。"林墨的眼神終于聚焦了一下,“今天幾號?”"初七!你這廢物,是不是連日子都不過了?"王大壯叉著腰,渾身的肥肉都在抖,“趕緊起來劈柴,今天的量是兩百捆,少一根扣你半塊靈石。”"兩百捆啊……"林墨慢吞吞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多。多什么多!你以為你是誰?三年前你也許是天羅宗的天才,現在——”,因為林墨已經拎起了劈柴的斧頭,往門外走了。
他步伐不快不慢,表情不悲不喜,就像一個已經把所有情緒都開關關掉的機器人。
三年了。
從天羅宗最耀眼的天才弟子,到外門雜役房最不起眼的劈柴工,林墨用了三年時間,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透明人。
他,不,在,乎,了。
天羅宗坐落于東荒域蒼梧山脈中段,占地千畝,殿宇連綿,云霧繚繞,遠遠望去如同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仙城。
作為東荒域第一大宗,天羅宗擁有弟子數萬人,分外門、內門、核心三個等級。外門弟子數以千計,內門弟子數百人,核心弟子不過數十人。
而雜役——連弟子都算不上。
他們是最底層的存在,負責劈柴、挑水、打掃、種靈田、喂靈獸……干的是最臟最累的活,拿的是最少的靈石,受的是最多的白眼。
林墨拎著斧頭走在雜役房通往柴場的小路上,沿途遇到了不少人。
"喲,林廢物今天又去劈柴???"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的少年從旁邊經過,故意提高了音量,“你說你也是,當初多風光啊,天羅雙璧,混沌靈根,嘖嘖……”
他身邊另一個弟子接話:“行了行了,別提了,人家現在就是一廢人,靈根都沒了,提那些干嘛?”
“哈哈哈,也是,廢人就該有廢人的覺悟嘛?!?br>兩個人笑嘻嘻地走遠了。
林墨連腳步都沒停頓一下。
不是忍。
是真的不在乎了。
這種嘲諷,三年前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他會在深夜握拳握到指甲嵌進肉里。第二次聽到的時候,他會用沉默掩飾顫抖。第三次、第十次、第一百次……
到現在,他的情緒傳感器已經完全鈍了。
就像一個反復被**的部位,最后連疼都感覺不到了。
柴場在雜役房的東邊,一片開闊的空地上堆滿了手臂粗的靈木。靈木是天羅宗用來日常運轉的基礎能源,雜役每天劈兩百捆是基本功。
林墨在柴垛前坐下來。
沒有立刻動手。
他先把斧頭放在旁邊,然后靠著柴垛,瞇起了眼睛。
陽光很好。
風也不錯。
如果不需要劈柴的話,這簡直就是一個適合午睡的完美早晨。
"……算了。"林墨自言自語,“先劈一百捆再說?!?br>他拿起斧頭,開始劈柴。
動作談不上標準,也談不上有力,就是機械地舉起來、劈下去、分開、堆好。一捆又一捆,不快不慢,像個上了發條的木偶。
然而——
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一件極其詭異的事。
林墨的每一斧,劈下去的角度、力度、落點,幾乎一模一樣。
不是"差不多",而是"一模一樣"。
二百捆靈木,每一斧的軌跡都可以完全重合。
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這是一個對力量控制達到了**程度的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但林墨本人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他選擇不去意識到。
他已經把所有的鋒芒,連同靈根一起,埋進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中午。
食堂。
天羅宗的食堂分為三個等級:內門食堂、外門食堂、雜役食堂。
雜役食堂在地下,準確地說是在一個廢棄的靈礦坑道里改造成的。燈光昏暗,空氣渾濁,桌椅殘破。菜色更是慘不忍睹——靈米飯是摻了沙的,靈菜是蔫了的,偶爾有一兩塊靈獸肉,硬得能砸核桃。
林墨端著托盤,在角落里找了個位置坐下。
今天的午飯:一碗靈米飯(含沙量約15%),一盤靈菜(品種不明,口感疑似嚼蠟),一小碗靈獸肉湯(湯里確實有一塊肉,指甲蓋大?。?。
他面無表情地開始吃飯。
不是因為難吃而面無表情,而是因為——面無表情已經成了他的默認表情。
“林墨哥!”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響起,緊接著一個圓圓的腦袋從鄰桌探了過來。
秦小魚。
雜役房的"難兄難妹",天羅宗外門雜役弟子,十八歲。圓圓臉,大眼睛,笑起來有酒窩,看起來人畜無害。
實際上——也確實無害,只是腦回路不太正常。
"林墨哥你今天的靈米飯含沙量評估多少?"秦小魚一邊扒飯一邊問。
“……你能不能正常聊天?”
"我在正常聊天啊。"秦小魚一臉無辜,“我最近在研究靈米飯的沙子分布規律,發現周二和周六的含沙量最高,大概跟靈田澆水的周期有關——”
“你研究這個干嘛?”
"因為如果能知道規律,就可以挑含沙量最低的日子多吃點??!"秦小魚理所當然地說。
林墨沉默了兩秒。
“……你說的居然很有道理?!?br>"是吧!嘿嘿。"秦小魚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對了,我今天煉丹房那邊又炸了一個丹爐?!?br>“又?”
“嗯,第三個了。那個煉丹長老的臉綠得跟靈菜似的。但他說我有天賦?!?br>“……炸丹爐叫天賦?”
"他說我炸丹爐的頻率和方式每次都不一樣,說明我對藥理有獨特的理解。"秦小魚嚼著硬邦邦的靈獸肉,“他還說這種天賦三百年出一個。”
林墨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上果然什么人都有。
一個因為炸丹爐被判定為天才的煉丹師。
天羅宗的選拔標準到底是怎么定的?
不過轉念一想,一個連混沌靈根都能被打廢的宗門,選拔標準什么的——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對了林墨哥。"秦小魚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有沒有覺得,最近雜役房來了一個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就是那個……叫柳暗的。從上周開始來的。她從來不吃食堂的飯,也從來不去劈柴。每天就一個人坐在角落里,跟個鬼似的?!?br>林墨挑了挑眉。
他確實注意到了。雜役房上周新增了一個人,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女,看起來十五六歲,長得很清秀,但眼神里有一種不太對勁的東西——像是獵手在觀察獵物。
不過林墨沒有興趣去深究。
別人的事,與他無關。
"別管了。"林墨把最后一口靈米飯塞進嘴里,“吃完飯去劈剩下的柴?!?br>“你還沒劈完?都已經中午了!”
“……嗯。因為我上午劈了一百捆之后就休息了?!?br>秦小魚:“…………”
“你為什么不干脆把兩百捆都劈完?”
“因為兩百太多了,我不想一次干完?!?br>秦小魚看著林墨那張理所當然的臉,第一次產生了一種"這個人可能沒救了"的感覺。
下午。
劈柴場。
林墨劈完了剩下的柴,沒有回雜役房,而是繞了個彎,去了宗門后山的一處小溪邊。
這是他的秘密基地。
當年——三年前——他還是內門核心弟子的時候,蘇瑤帶他來過這里。
那時候蘇瑤站在溪邊,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她說:“林墨,你說我們能一直這樣修煉下去嗎?”
他說:“當然?!?br>那時候他相信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煦珈`根,百年難遇的天賦,掌門器重,同門敬仰,還有蘇瑤……
然后一切都碎了。
趙玄天那一掌,打碎的不只是他的靈根。
還有他對這個世界所有的信心和期待。
林墨坐在溪邊的石頭上,看著水面發呆。
水很清,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生活就像這些鵝卵石——被流水沖刷了太久,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圓圓的,滑滑的,安安靜靜躺在水底,不會再被任何人注意到了。
"挺好。"林墨自言自語,“這樣就挺好?!?br>他從懷里摸出一顆靈果——食堂順的——咬了一口。
甜的。
然后他靠在石頭上,閉上了眼睛。
陽光溫暖。
溪水潺潺。
鳥鳴悠遠。
這是他最喜歡的時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躺著,像一條曬太陽的咸魚。
如果日子能一直這樣過下去,也不錯。
可惜——
命運從來不放過想躺平的人。
夜晚。
雜役房小屋。
林墨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姿勢和三年前第一天來這里時一模一樣。
外面下起了雨,雨聲打在破舊的屋頂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這種聲音三年前讓他覺得凄涼,現在只覺得催眠。
林墨閉著眼睛,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他即將入睡的瞬間,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不是外界的聲音。
是直接在他意識里炸開的聲音。
清脆、響亮、充滿了"我很重要快來注意我"的喧賓奪主感——
"?!?
"擺爛修仙系統綁定成功!"
"歡迎宿主,本座等這一刻已經等了三年零四個月又十七天。"
林墨猛地睜開眼睛。
雨聲還在。
屋子還是那個破屋子。
但他腦海里確確實實多了一個存在。
一個懸浮在虛空中的半透明面板,發著幽藍色的光。面板上排列著各種按鈕和數值,最上方有一行大字:
擺爛修仙系統 v1.0
"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無靈根、無修為、無斗志、無希望。綜合評分:2/100。"
"嗯……本座覺得這個評分還算公正。"
“…………”
林墨盯著腦海中的面板看了整整十秒鐘。
然后他翻了個身,拉高被子,打算繼續睡覺。
"等等等等!宿主你不能這么冷靜!這是什么反應?正常人聽到’修仙系統’不應該激動嗎?不應該跪下來感謝蒼天嗎?不應該——"
"退訂。"林墨閉著眼睛說。
"……什么?"
“我說退訂。把這個東西關掉。我不需要?!?br>腦海中的聲音明顯卡了一下。
"宿主……你認真的?一個修仙系統……主動找**……你說退訂?"
“對。”
"……"
沉默了三秒。
然后那個聲音換了一種語氣——不再是機械的系統提示音,而是帶上了明顯的"人格化"色彩,有點像……一個被氣到的中二少年?
"行。你牛。本座縱橫天道三萬六千年,見過怕我的、跪我的、求我的,頭一次見到叫我退訂的。"
林墨沒動。
"但是——"
那個聲音突然變得有恃無恐:
"退訂不了的哦~本座和你的靈魂綁定了,不可解綁,不可卸載,不可退貨。售后服務為零,但產品本身是永久免費的。"
林墨的手在被子里握了一下,然后松開了。
“……我什么時候綁定過?”
"三年前你被打廢的那天。本座在你昏迷的時候完成了基礎綁定。但因為你當時的精神狀態太差了——本座原話’這人的情緒值比他的修為零還低’——所以延遲了三年才激活。"
“你等了三年才激活?”
"本座也想早點激活啊,但你看看你這三年——每天就是劈柴、吃飯、發呆、睡覺,跟條咸魚有什么區別?本座注入了這么多天道能量,你一點反應都沒有。直到今天本座終于把激活閾值調到最低——只要宿主的’擺爛值’達到一定水平就能啟動。"
林墨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所以……你的系統是因為我太擺爛了才啟動的?”
"準確地說——是因為你的擺爛水平達到了本座的最低激活標準。恭喜宿主,你的擺爛程度超越了99.7%的人類。"
“……這是夸我還是罵我?”
"本座不做價值判斷。但客觀來說,這對你我都是好事——本座需要一個夠擺爛的宿主,你需要……嗯,本座。"
林墨沉默了一會兒。
“你到底是什么?”
腦海中的面板微微閃爍了一下。
"本座的全稱是’天道擺爛輔助系統’,編號007——咳不對,編號混沌-001。本座是天道意志的……嗯,你可以理解為一個小小的投影。天道選了本座來輔助混沌靈根的持有者。"
林墨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
混沌靈根。
這個詞他已經三年沒有聽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混沌靈根的?”
"因為本座就是為混沌靈根持有者準備的。宿主,你以為你的混沌靈根真的消失了嗎?"
林墨沒有說話。
"它沒有消失。只是被打封印了。準確地說,是被打’沉睡’了。它還在你的丹田里,只是……睡著了。像一只冬眠的熊,需要合適的條件才能喚醒。"
“什么條件?”
"擺爛。"
“……”
"你先別急,聽本座解釋。"
面板上彈出了一個看起來很復雜的圖表,但林墨決定無視它。
"混沌靈根的力量本質是’混沌之力’。混沌之力是什么?是一切力量的源頭,也是最混亂的力量。如果用一個正常的方式去修煉它——"
"你會走火入魔,經脈盡斷,身死道消。"
"但如果用一種’松弛’的心態去駕馭它——不去強行控制,不去執著于突破,不**磕修煉——混沌之力反而會自然地融入你的身體。"
"這就是擺爛修仙的原理。不是偷懶,而是’無為而無不為’。"
"天道設計本座的目的,就是幫助你用最’懶’的方式,駕馭最’強’的力量。"
林墨消化了一下這些信息。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擺爛,就是在修煉?”
"準確。宿主,你過去三年的擺爛,并非毫無意義。你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中適應了一種極度松弛的狀態,這正是駕馭混沌之力的基礎。你比任何人都更適合這個系統。"
林墨又沉默了。
三年。
他以為自己在浪費生命。
結果——
他其實在修煉?
"行。"林墨終于開口了,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那你告訴我,這個系統怎么用?!?br>"哦?宿主終于上鉤了?"
“少廢話。”
"好的好的。本座簡單介紹一下核心功能——"
面板上彈出了幾個大字:
核心機制:擺爛值
"擺爛值是本系統的基礎貨幣。宿主越’擺爛’——越不修煉、越不努力、越咸魚——擺爛值增長越快。擺爛值可以用于系統商城兌換功法、丹藥、法寶等一切修煉資源。"
"但是——"
面板又彈出一行紅字:
被迫營業任務
"系統會不定期發布任務。任務內容通常是’參加比賽’、‘打贏對手’、完成考核’等……與擺爛完全相反的事情。"
"如果拒絕任務——擺爛值清零。"
"如果完成任務——獲得額外巨額獎勵。"
"這就是本系統的核心悖論:擺爛給資源,任務逼你努力。資源讓你更強,更強后任務更難。永無止境,循環往復。"
林墨聽完,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沉默。
“……所以你讓我擺爛,是為了給我資源。然后又用任務逼我努力。我努力了變得更強,你又能給我更多任務?”
"總結得很好!宿主果然是混沌靈根的持有者,理解力一流。"
“這不是理解力的問題。這分明就是在玩我?!?br>"你可以這么理解。"
“……你這個系統是不是有什么毛???”
"本座覺得這個設計非常精妙。天道大人親自設計的,你有什么意見跟天道說。"
林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來。
“好。我明白了?!?br>“你說我是混沌靈根持有者,擺爛就是修煉。行,我信?!?br>“你說系統綁定了退不掉。行,我認?!?br>“你說有被迫營業的任務。行,我接。”
“但是——”
林墨閉上了眼睛,聲音突然變得很輕。
“別再提三年前的事了。混沌靈根也好,趙玄天也好,那些都過去了。我現在只是一個劈柴的?!?br>"……"
系統沉默了幾秒。
然后面板上彈出了新的字:
"收到。本座不會主動提及過去的事。但是宿主——"
"有些事你躲不掉。它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你心里長出來的。你以為你不在乎了,但你比誰都在乎。"
"本座的存在不是為了讓你復仇,也不是讓你重回巔峰。"
"本座只是想告訴你——"
"你已經躺夠了。該起來的時候,你自然會的。"
林墨沒有回應。
窗外的雨還在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過去的事了。
但今晚,他夢到了。
三年前,蒼梧山脈的秘境里。
趙玄天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嫉妒、沒有得意。
只有一種讓林墨至今想起來都覺得窒息的東西——
漠然。
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漠然。
趙玄天收回了手掌,林墨的丹田里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混沌靈根,碎。
修為,散。
靈氣,斷。
趙玄天轉身離去,連頭都沒回。
——
林墨在雨聲中醒來。
身上全是冷汗。
他看了一眼腦海中的面板,面板上正顯示著一行字:
擺爛簽到·第1天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擺爛簽到!獎勵:基礎煉體術(下品)×1"
"注:本功法為混沌靈根專用基礎煉體術,無靈根也可修煉。修煉方式——躺著練。"
"對,你沒看錯。躺著練。"
"這就是混沌靈根的浪漫。"
林墨盯著面板看了五秒鐘。
然后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到頭上。
“……躺著練就躺著練。反正我也是躺著?!?br>"好的宿主,請注意保持姿勢標準——仰臥,雙腿自然分開,雙手放在身體兩側。呼吸頻率保持每分鐘十二次。"
“你連睡覺的姿勢都要管?”
"這叫修煉。你以為是睡覺?"
林墨在被子下面翻了個白眼。
但他確實按照系統說的姿勢躺好了。
然后——
一種極其微弱的暖流從丹田深處涌了出來。
不是靈氣。
不是修為。
只是——
像是冰封了三年的什么東西,在漫長的沉睡之后,終于被某一顆星星的溫度,喚醒了第一絲意識。
混沌靈根。
它在動。
林墨的手在被子里微微握緊。
然后——又松開了。
“……明天再說吧?!?br>"好的宿主。擺爛簽到第2天,敬請期待。"
雨聲漸小。
雜役房的小屋里,一個被打廢的天才,抱著一個話癆系統,在破舊的木床上,開始了他的——
第二次人生。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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