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薨逝的第三日，我跪在她的靈前。
那個一手遮天的男人，九五之尊的皇帝，我的**，竟當著****的面，親手為我戴上鳳冠。
他說：從今往后，你就是朕的皇后。
滿堂嘩然，我卻笑了。
因為就在三天前，他剛下令將我的心上人，那個會喚我阿螢的少年將軍，亂箭**在城墻下。
而現在，他要我頂著和姐姐一模一樣的臉，夜夜承歡。
好啊，真是太好了。
01
姐姐快不行了。
我跪在鳳塌邊，入目皆是明黃的龍涎香和刺鼻的藥味。
她曾是這世上最明媚的女子，如今卻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連呼吸都帶著破碎的聲響。
阿螢，她枯槁的手緊緊抓住我，我走后，陛下，陛下他會發瘋的。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恨意。
發瘋？他早就瘋了。
你頂替我的身份，活下去，姐姐的聲音急切而虛弱，只有你這張臉，能保住我們全家，也能保住你自己。
我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姐姐，你在說什么胡話！
你聽我說完！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點黑血，他疑心重，手段狠，我死后，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我們家。只有你，只有你成為我，待在他身邊，他才會安心。
她死死攥著我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那個被她藏在袖中的東西，硌得我生疼。
阿螢，算姐姐求你了，你要讓他愛**。
我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愛上他？
那個男人，就在三天前，親手將我的愛人，不，是前愛人，少年將軍衛束，以通敵的罪名，下令射殺于宮門之下。
萬箭穿心。
據說，他死的時候，眼睛還死死地盯著皇宮的方向。
那里，有他心心念念，卻永遠也見不到的姑娘。
我看著姐姐那張與我一般無二，卻毫無血色的臉，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
我聽見自己用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語調說。
姐姐，我答應你。
不就是讓他愛上我嗎？
多簡單的事。
我要讓他愛上我，愛到瘋，愛到狂，愛到愿意為我舍棄一切。
然后，再讓他嘗嘗，什么叫剜心之痛。
姐姐似乎終于松了口氣，手一松，徹底沒了聲息。
她留在我手腕上的，是一枚小小的、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