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那個夜里，繼父哭得聲嘶力竭，淚水橫流。我站在旁邊，看見他抬手擦淚的瞬間，從指縫里朝我飛快瞥了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悲痛，只有如釋重負的輕快。我媽名下兩套房、存款六百八十萬。他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可他不知道，我**枕頭下面，藏著一支錄音筆，指示燈正靜靜閃爍。她用最后一口氣，給我遞過來一把刀。而我，已經磨了很久了。
"陳叔，你猜，那個檢察官是怎么約到我的？"

**第一章**
重癥監護室的燈很白，白得沒有影子。
我站在母親病床邊，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涼到像一塊磨光的石頭。
"婉婉……"母親的聲音又細又遠，"媽走了以后……兩套房子……還有存款……全給你陳叔……"
***站在床的另一側，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這五年……不容易……"
我腦子里轟了一聲。
兩套房。其中一套是我名下，我媽說那是給我留的嫁妝，我一直沒住，就掛在那兒。六百八十萬存款，是她退休前攢了三十年的。
現在，全給他？
周國華醫生站在床頭，翻了翻病歷夾，對***微微點了個頭："陳先生，這是病人的意愿，醫院會記錄在案。"
他說話的時候沒看我。
自始至終，沒有看我一眼。
"媽……"我俯下身，想說什么，喉嚨像堵了塊棉花。
***撲過來，一把抱住母親的手，哭出聲來："慧蘭！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可怎么辦！"
他哭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聲音大得走廊里的護士都往這邊看。
"陳先生真重情重義。"一個年輕護士小聲跟同事說，眼眶紅了。
我看著他。
他哭得很好。所有細節，眼淚、顫抖的聲音、埋下去的身子，全都無可挑剔。
但他的手。
他緊緊握著我媽那只手，我盯著他的手指看了整整三秒。
真正死死攥住一個人的時候，手指指節會發白。
他的指節，是正常的顏色。
他握得很松。
"婉婉。"***突然抬起頭看我，老淚縱橫，"叔知道你舍不得……可咱不能自私啊。**她現在每一分鐘都在受苦，你就……就讓她安安靜靜地走……"
他松開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