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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濁的洪水漫過脖頸，我拼死撥通了顧燼的救援專線想說遺言。
可他直接切斷，自動回復彈出來：
“出警中，正去富人區抽水。”
結婚五年，我一個人住在這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每一次臺風暴雨，我問他能不能順路來看看我這邊的積水。
他的答案從來只有一個：
“賀晴的別墅區地庫進了水，那是千萬的豪車，我得去。”
我求援三十六次，他護著賀笙的財產六三十六次。
最冷的那次，我送外賣摔進臭水溝凍了半宿。
打電話過去，聽見賀晴在笑：
“姐姐，阿燼正用體溫烘干我的裙子呢。”
此刻，地下室的防盜門被水壓沖垮，水淹沒了我的頭頂。
手機亮了：
“賀晴的車保住了，你水深多少？我開皮卡來撈你。”
我隔著水波看著屏幕，苦笑著咽下最后一口泥水。
他不知道，我的老舊出租屋，再無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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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泡在地下室的積水里。
雙眼直直地看著天花板。
我的靈魂卻飄到了城北的富人別墅區。
顧燼穿著救援服，站在齊腰深的地庫入口處，拿著對講機喊：
“二號泵加大馬力。把左邊的粗管子接上，動作快。”
四名隊員蹚著水，把抽水管拖進地庫。
地庫的深水區里停著一輛藍色的跑車。
那是賀晴的父親昨天剛給她買的生日禮物。
賀晴站在高處的臺階上。
手里打著雨傘，沒有沾到一滴泥水。
“阿燼，還沒抽完嗎？”
賀晴跺著腳喊。
“水還在往上漲。要是漫過排氣管，我這車就廢了。你快點想辦法啊。”
“你別急。”
顧燼大聲回應。
“我說了有我在，保證一滴水都進不了你的車廂。你往后退，別把鞋弄濕了。”
“我能不急嗎。”
賀晴指著地庫的方向。
“那是千萬的車，進了水就變成廢鐵了。我不管，你必須給我保住。”
“一隊二隊，全力抽這里的積水。”
顧燼拿著對講機下了指令。
“優先保地庫。”
我飄在半空中，停在顧燼的頭頂。
他不知道，半個小時前，我租住的城中村地下室被水倒灌。
我摔斷了右腿，打著石膏，根本站不起來。
我徒手去扒那扇被水壓焊死的鐵門。
我喝下了混著泥沙的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