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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中獎要和我離婚

老公中獎要和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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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老公中獎要和我離婚》,主角周嵐陸遠航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我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把那股翻涌的恨意硬生生壓了回去。空調冷風還在吹,客廳里陸遠航正指著我的鼻子罵:“周嵐,夢瑤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再糾纏,別怪我不客氣!”他身后,白夢瑤拿著玩具哄著陸子豪,八歲的兒子笑得像朵花,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上一世,他們三人把我鎖在地下室里,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連骨頭都沒剩下。這一次離婚,我只拿走了三十萬存款。陸遠航中了六千八百萬彩票,得意洋洋地帶著白...

我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把那股翻涌的恨意硬生生壓了回去。
空調冷風還在吹,客廳里陸遠航正指著我的鼻子罵:“周嵐,夢瑤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再糾纏,別怪我不客氣!”
他身后,**瑤拿著玩具哄著陸子豪,八歲的兒子笑得像朵花,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上一世,他們三人把我鎖在地下室里,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連骨頭都沒剩下。
這一次離婚,我只拿走了三十萬存款。
陸遠航中了六千八百萬彩票,得意洋洋地帶著**瑤和兒子出國度假,臨走前還沖我冷笑:“黃臉婆,滾回你的農村老家去吧。”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而是連夜搬空了家里的所有物資,只給他們留下厚棉被和冬裝。
隨后,我開著車直奔石橋村——那棟靠著山、裝了十二塊太陽能光伏板的農村別墅,才是我真正的底牌。
11天后末日來臨,我獨自縮在囤滿物資的農村別墅里:“爽!”
空調的冷風吹在我臉上,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前世被高溫烤成干尸、又被活生生肢解的那種劇痛,仿佛還黏在我每一寸神經末梢上,怎么也甩不掉。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完好無損,皮膚上沒有任何刀痕。
手機屏幕亮著,日期顯示我還有十二天的時間——距離那場要命的高溫末日,只剩下不到兩周了。
周嵐,你別給臉不要臉!”
一個男人的怒吼聲把我拉回現實。
我抬起頭,看見陸遠航正站在客廳中央,臉紅脖子粗地朝我吼叫,唾沫星子都快飛到我臉上。
“夢瑤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再死纏爛打,別怪我不客氣!”
他身后站著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瑤,正彎著腰拿一盒進口巧克力和一個變形金剛玩具哄著我的兒子。
那孩子叫陸子豪,今年八歲,上小學三年級,此刻正乖巧地靠在**瑤懷里,眼睛盯著那個玩具,笑得像朵花。
我深吸一口氣,把胸腔里翻涌的恨意硬生生壓了下去。
前世我就是因為不甘心,沖上去扇了**瑤一耳光,結果被他們父子倆聯手關進地下室,最后落得個被分食的下場。
這一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行,離吧。”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現在就去辦手續。”
陸遠航愣住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上下打量了我好一會兒。
“你認真的?”他滿臉狐疑地問,“不會又耍什么花招吧?”
我拿起手機,再次確認了一眼日歷——十二天后,氣溫會飆升到五十度以上,持續整整三個月,到時候水電全斷,城市里就是一座人間煉獄。
“要么現在就去民政局,要么我立刻走人。”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陸遠航,你自己選。”
陸子豪從**瑤懷里探出頭來,一臉不耐煩地嚷嚷:“誰管她玩什么花樣!這種又老又丑的女人,壓根兒不配當我媽!”
他跳下沙發,跑到陸遠航身邊,拽著父親的袖子說:“你趕緊和她離了,我才能讓夢瑤阿姨做我的新媽媽!”
**瑤聽了這話,眼波一轉,羞答答地朝陸遠航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陸遠航身子一顫,差點笑出聲來,急吼吼地拉著我就往外走,生怕我反悔似的。
一路上他開車,我坐在副駕駛,后座是**瑤和陸子豪。
那孩子整個腦袋都埋在**瑤懷里,兩人有說有笑,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我攥緊了安全帶,拼命壓下把他們連人帶車沖下高架橋的念頭。
前世末日高溫來襲后,陸遠航把我、陸子豪還有**瑤一起鎖進了地下室。
他們三個坐在樓上吹著空調,吃著我囤積的食物,而我在地下室里被熱得脫水昏厥。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在椅子上,陸遠航正拿著斬骨刀朝我走過來。
陸子豪第一個撲上來,張口就咬住了我脖子上的血管。
**瑤在旁邊端著盆喊:“趕緊接住,血也能喝!”
那種被親人一口一口吃掉的感覺,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到了民政局,辦手續的過程出奇地順利。
財產分割時,我只拿了自己那張存了多年積蓄的儲蓄卡,里面一共十八萬六千塊。
陸遠航得意洋洋地翹著二郎腿說:“瞧瞧我對你多大方!你在家白吃白喝這些年,我連房租都沒問你要過。”
我心里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念在你識相主動離婚的份上,”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我再額外給你十二萬,省得你這黃臉婆淪落到街頭翻垃圾桶。”
我二話沒說,收了那十二萬轉賬。
加上我自己的十八萬多,總共三十萬出頭,夠我干很多事了。
更何況我心里清楚得很,陸遠航前兩天剛中了六千八百萬的彩票頭獎。
他之所以這么著急離婚,就是想在領獎前和**瑤雙宿**,怕我分走一半。
上輩子的我對此一無所知,還以為他是被**瑤迷了心竅,跑去大吵大鬧,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
這輩子,我不會再犯傻。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陸子豪一頭扎進**瑤懷里,陸遠航滿臉笑容地牽起兩個人的手。
三個人笑得張揚又得意,仿佛甩掉了一個天大的包袱。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盡管笑吧,你們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鎖上臥室門,掏出平板電腦開始列清單。
高溫末日一旦降臨,城市里第一個斷的就是水電,到時候這棟高層住宅不但不是避難所,反而會變成一座墳墓。
樓里幾百戶鄰居,沒水沒糧,互相搶奪資源,那場面我想都不敢想。
所以我要在剩下的十二天里,把所有能帶走的東西全部搬回老家的農村別墅。
清單才寫到一半,門鎖響了,陸遠航帶著陸子豪回來了。
他眉飛色舞的,想必那六千八百萬已經順利到賬。
我沒心思搭理這父子倆,低著頭繼續在平板上勾勾畫畫。
陸子豪卻沖到我跟前,一腳踢開我旁邊的椅子,大聲命令道:“我和爸爸要去國外玩,你快點幫我們收拾行李!”
我頭都沒抬,淡淡地說:“我又不是你雇的傭人,想讓誰收拾就找誰去。”
他氣得臉都紅了,順手抄起茶幾上一個塑料變形金剛,狠狠朝我砸過來。
“你是我媽,就該給我當牛做馬!”他一邊砸一邊叫,“不然我就讓爸爸揍你!”
那玩具的棱角劃破了我的小腿,一道血印子慢慢滲了出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傷口,又抬頭看了看他理所當然的表情,心里翻涌起一陣說不出的惡心和悔恨。
我怎么會生下這種孩子?
再瞥一眼站在門口袖手旁觀的陸遠航,果然是親父子,自私起來一個德行。
我曾經在一家上市企業做到高管位置,年薪五十多萬,前途一片光明。
可就在生下陸子豪之后,一切都變了。
這孩子離不開我,只要我不在他視線范圍內,他就放聲大哭,連換了六七個保姆都哄不住。
為了他,我放棄了職場,整整十年安心在家當家庭主婦。
前世高溫席卷大地之后,他們一家三口坐在樓上,大快朵頤著我辛辛苦苦囤下的糧食和水,活得有滋有味。
而我被困在陰冷的地下室里,氣息微弱地向他們求饒,只求留我一條活路。
陸子豪為了博**瑤一笑,親手封死了地下室唯一的通風口。
*****窒息昏厥,卻沒有立刻死去,而是清醒地目睹他們拿起斬骨刀,一刀一刀地刺進我的身體。
意識消散之前,我聽見陸遠航喊:“趕緊拿個盆接住!血也能喝!”
**瑤在旁邊附和:“她一百二十多斤呢,夠咱們撐好一陣子了!”
然后陸子豪第一個撲上來,咬住了我的脖子。
這些畫面像刀子一樣刻在我腦子里,永遠都忘不掉。
我從回憶里抽回神,站起身,反手一記耳光抽在陸子豪臉上。
那一巴掌我用足了力氣,直接把他的半邊臉打得高高腫起。
他愣了一下,然后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嘴里嘶吼著:“我要你滾回鄉下!滾!”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拎起來,任憑他在半空中亂踢亂打。
眼角余光掃過一旁冷眼旁觀的陸遠航,我語氣平靜地開口:“你真打算袖手旁觀?別忘了,離婚冷靜期還沒過。惹急了我,三十天后我消失,讓你拿不到那本證。”
他這才不情不愿地上前,把陸子豪從我手里接過去,嘴里還嘟囔著:“孩子是你親生的,給他收拾兩件衣服又能怎樣?”
“孩子能憑空冒出來?”我一句話堵得他啞口無言。
他只得訕訕地抓起幾件短袖短褲,硬拽著還在朝我吐舌頭的陸子豪往外走。
出門前,他還假模假樣地回頭勸我多留幾天。
我沒應聲。
等門關上,我立刻動手清點家里的存貨。
過去三年疫情讓我養成了囤貨的毛病,地下室角落里堆滿了各種干糧和飲用水,省著點吃能撐兩三個月。
二十箱瓶裝水,全部搬走。
十袋大米、八袋面粉、五桶食用油,當初我一個人費了老大力氣才拖進地下室,現在一輛貨拉拉全拉走。
陽臺上那一排蔬菜盆栽,是我一株一株精心侍弄出來的,哪能留給那三個白眼狼?
我連土帶盆全裝進了紙箱里。
至于夏天的輕薄衣服和涼被,高溫末日里穿這些根本沒用,我直接塞進了樓下的舊衣捐贈箱。
我只給他們留下厚厚的長袖冬裝和幾床棉被,讓他們好好嘗嘗五十度酷暑里穿棉襖的滋味。
從工具柜里翻出錘子,對著臥室那臺空調外機狠狠砸了幾下,機器發出幾聲低沉的嗡鳴后徹底不轉了。
但愿他們三個身體結實,能在沒水沒糧、沒有空調的房子里,穿著長袖棉襖活蹦亂跳。
搬空東西的時候,我眼角余光掃到廚房刀架上那把斬骨刀。
這把刀原本是我為了剁排骨買的——陸子豪愛吃紅燒排骨。
誰想到前世竟被他們拿來肢解****,連血都喝了。
我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伸手從刀架上取下來,擱在料理臺最顯眼的位置。
最后,我掏出手機,下單了八臺微型監控攝像頭,分別裝在客廳、臥室、走廊和地下室入口的角落里。
等所有東西都收拾妥當,時間已經過了下午三點。
我顧不上外面三十七度的高溫,抓起車鑰匙,開著那輛七座SUV,滿載著物資朝老家方向駛去。
老家的村子叫石橋村,在大山腳下,從市區開過去要兩個多小時。
我父母在我讀高二那年先后因病去世,只給我留了一塊宅基地。
村里人心善,東家湊一百,西家出三百,再加上其他人家湊的五百塊,硬是把我這個女大學生供了出來。
大學畢業后我進了大公司,一路升到高管,哪怕陸遠航反對,我也執意拿出積蓄回村蓋了這棟兩層小樓。
房子落成那天,我挨家挨戶磕頭還錢,還給每戶人家送了兩桶油和一袋大米。
打地基的時候,村里幾乎人人都來搭了把手。
大家給我選了最上乘的建材,還一口氣裝了十二塊太陽能光伏板。
為了防止山里可能竄出來的野豬和蛇,除了砌了兩米高的圍墻,又在院子四周加設了一圈低壓電網。
車開進村子的時候,我搖下車窗,看見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正在乘涼。
張大爺認出我的車,顫巍巍站起來朝我揮手:“嵐丫頭,回來啦?”
我停下車,從后座拿了兩瓶水和一包煙遞過去。
“張大爺,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我笑著說。
他接過煙,瞇著眼打量了我一下:“跟女婿吵架了?”
“離了。”我輕描淡寫地說,“以后我就住村里,不回去了。”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手背:“離了就離了,咱村不缺你這口飯。”
我沒多解釋,發動車子繼續往山上開。
到了自家別墅門口,我下車推開鐵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院子里那棵石榴樹又長高了一截,樹下是我以前鋪的青石板路。
房子雖然有一陣子沒住人,但整體保養得還不錯。
我站在院子里,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藍得刺眼的天空,忍不住笑出了聲。
多虧當年那份固執,如今這棟依山傍水、設施齊全的鄉間別墅,成了我在高溫末世里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離末日降臨還有十一天,我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我先打電話聯系了鎮上做水電工程的施工隊,讓他們過來裝一套全屋凈水系統。
這種系統能把山泉水過濾成直飲水,就算以后光伏板壞了,我也能手動打水凈化。
接著我又在網上**了八臺工業級大容量蓄電池和二十個大功率充電寶。
就算太陽能光伏板哪天徹底報廢,靠這些儲備電力也能撐很長一段時間。
制冷方面更不能馬虎。
雖然整棟樓已經裝了中央空調和新風系統,但我還是不放心,又額外買了十二臺風扇和六臺加濕器。
這些東西在平時看起來多余,可在五十多度的高溫下,就是保命的家伙。
冰柜明顯不夠用,我索性聯系了縣城一家二手市場,把他們整排商用冷柜全包了下來,一共六個大冰柜。
然后又訂了十二臺小型發電機,全部堆在院子后面的雜物間里。
好在這棟樓夠寬敞,一樓二樓加起來三百多平,堆滿這些設備也絲毫不顯局促。
第二天一大早,送貨的卡車就開到了村口。
我雇了村里幾個年輕小伙子幫忙搬東西,每個人發了兩百塊辛苦費。
李二牛一邊抬冰柜一邊問我:“嵐姐,你這是要開超市啊?”
“比超市還全乎。”我笑著遞給他一瓶冰紅茶,“回頭你就知道了。”
安裝凈水系統的師傅姓王,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師傅,手腳麻利得很。
他一邊接管子一邊好奇地問:“你這一套下來得十來萬吧?防啥呢?”
“防旱災。”我隨口答道,遞過去一包**煙。
他接過煙,搖搖頭說:“這年頭,啥怪事都有。”
我沒再多說,轉身去清點其他物資。
凈水裝置裝好的時候,窗外已經黑透了。
**草地煮了碗面條,加了兩個荷包蛋,就著咸菜吃完了。
臨睡前,我又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陸遠航的朋友圈。
他們已經到了國外,住在一晚好幾千的豪華酒店里,吃的是現撈現烤的海鮮大餐。
陸子豪抱著**瑤送的最新款***,笑得滿臉褶子。
**瑤穿著泳衣靠在陸遠航肩膀上,配文寫的是:“余生漫漫,幸好是你。”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閉上眼睛。
睡吧,再過十一天,你們就會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余生漫漫”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一臺上了發條的機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直忙到深夜才歇。
首先盤點現有物資:大米、面粉、水、油、調料、速食食品,基本夠我一個人吃大半年。
但光有這些還不夠,末日里肉蛋奶和蔬菜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我開著車去了縣城的農貿市場,找到幾個認識的攤主,直接開口要整批貨。
賣活禽的老趙頭瞪大了眼睛問我:“周嵐,你要五十只雞?三十只兔子?你這是要搞養殖場啊?”
“差不多吧。”我懶得解釋太多,直接轉賬,“幫我把公雞母雞分開,母雞挑能下蛋的。”
老趙頭看我出手闊綽,眉開眼笑地招呼伙計幫忙抓雞宰殺。
我又跑到牛羊肉攤位,一口氣訂了四頭羊和兩頭牛,讓老板當場分割成小塊,用真空包裝機封好。
這些東西全部塞進那六個商用冰柜里,夠我吃兩年。
蔬菜方面,我買了一大堆耐高溫的種子:空心菜、莧菜、紅薯葉、**菜,都是越熱越長的那種。
肥料也囤了五十袋,還順帶買了二十個大號種植箱,準備在院子里搭一個小型溫室。
糧食是重頭戲。
我跑到縣城最大的糧油**市場,直接找到總經銷。
“大米四百袋,面粉三百袋,一樣都不能少。”我對老板說。
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你有地方放嗎?”
“有。”我說,“你負責送到石橋村就行,運費我出。”
桶裝水我訂了六百桶,每桶十八升,堆了整整一間屋子。
調料也沒落下:鹽買了一百包,醬油、醋、料酒、耗油、辣椒醬,每樣都是一整箱。
自熱米飯和自熱小火鍋我買了三百多盒,萬一以后真不能生火做飯,這些東西能救急。
零食和飲料我也沒放過,薯片、餅干、巧克力、可樂、果汁,整整裝了幾十個紙箱。
日化用品更是不能少:洗衣液、洗潔精、洗發水、沐浴露、衛生巾、紙巾,全都按兩年的量來買。
結賬的時候,糧油店老板盯著長長的購物清單,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這是要捐給村里用的吧?”他試探著問。
我順水推舟點了點頭:“對,給石橋村的老人發福利。”
他這才眉開眼笑,主動安排了三輛大卡車把貨送到村口。
離開**市場后,我又去了趟鎮上的魚塘。
挑了五種好養的魚,每種十五條,外加一百多條魚苗。
草魚、鯽魚、鰱魚、鳊魚、羅非魚,都是耐熱耐活的主。
我把它們放進院子里的四個家庭魚池里,加上增氧泵,足夠撐很長時間。
路過服裝店的時候,我進去掃了三十件輕薄速干的短袖短褲,又順手拿了幾件厚實的羽絨服和棉褲——萬一末日之后天氣又轉冷了呢?
接著沖進鎮衛生院旁邊的藥店,不管什么藥,一律五十盒起拿。
退燒藥、消炎藥、止瀉藥、止血藥、燙傷膏、碘伏、醫用紗布、創可貼,挨個清空貨架。
治中暑和蚊蟲叮咬的藥我買得最多,藿香正氣水一口氣拿了二百盒,風油精買了三百瓶。
藥店老板娘認識我,看我買這么多,忍不住問:“周嵐,你家里有人生病了?”
“沒有。”我付了錢,把藥一箱箱搬上車,“有備無患。”
她搖搖頭,沒再多問,還多送了我兩盒云南白藥。
我的車一次裝不下這么多東西,來回跑了五趟才把所有物資運回別墅。
每次到村口,都有村民過來幫忙卸貨。
張大爺抽著我給的煙,感慨道:“嵐丫頭,你這是把整個縣城都搬回來了吧?”
我笑著擦了擦汗,沒接話。
晚上躺在床上,我掏出手機算了算賬。
三十萬積蓄加上十二萬離婚補償,一共四十二萬,已經花得差不多了。
我又找了三家貸款平臺,從里面總共借了六十八萬,湊夠了一百一十萬。
這些錢全部砸進了物資儲備里。
值不值得?當然值得。
上輩子我為了那個家付出一切,最后連骨頭都被啃干凈了。
這輩子我只為自己活。
離末日降臨還剩三天的時候,所有準備工作基本完成了。
凈水系統運轉正常,太陽能光伏板每天能發二十多度電,蓄電池滿電狀態。
冰柜里的肉類足夠吃兩年,魚池里的魚活蹦亂跳,母雞已經開始下蛋了。
院子角落里堆著三百多個種植箱,空心菜的幼苗冒出了頭。
我站在二樓陽臺上,望著山腳下安靜的石橋村,心里忽然涌起一個念頭。
村里那些老人當年湊錢供我上大學,這份恩情我還沒還完。
末日來臨之后,全村一百多口人,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盤算了一下別墅的容量,加上院子,臨時安置二三十個人不成問題。
但要救更多的人,我得提前跟他們打招呼。
我下樓走到村口,找到張大爺和李嬸他們幾個老人。
“大爺,我買了點東西放在家里。”我斟酌著措辭,“過幾天要是天兒特別熱,熱得反常,您帶著大家到我家來住。”
張大爺愣了一下:“啥叫反常?”
“就是熱到斷水斷電那種。”我說,“您信我一次。”
他抽了口煙,點了點頭:“行,嵐丫頭說啥就是啥。”
我又叮囑了幾句,沒再多說,轉身回了家。
最后一天晚上,我打開手機,想看看陸遠航他們回來了沒有。
朋友圈里,陸遠航又曬了一組新照片。
他們剛從機場回來,**瑤捧著一大束紅玫瑰,陸子豪手里拎著好幾個名牌購物袋。
配文寫著:“旅行結束,回家好好休息。有你在身邊,每一天都是晴天。”
我放大了照片,仔細看了看他們的臉。
陸遠航曬黑了一圈,但精神頭很好,摟著**瑤的腰笑得很燦爛。
陸子豪站在兩人中間,一手牽一個,擺出一副幸福一家人的樣子。
我又看了看照片角落里的行李箱,隱約能看見里面塞滿了短袖短褲和人字拖。
沒有水,沒有糧食,沒有任何應急物資。
他們根本不知道,三天后的高溫會持續多久。
我截了圖,存進手機相冊里,文件夾的名字叫“倒計時”。
然后我關掉手機,走到院子里。
頭頂的夜空很干凈,星星一顆一顆亮得像鉆石。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樹葉的味道。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這股清新的空氣存進肺里。
再過幾天,這股味道就會被熱浪和焦糊味取代。
到那時候,城市里的高樓會變成蒸籠,馬路上會躺滿脫水的人。
而這座小山村,這棟裝滿物資的別墅,會成為最后的避難所。
我轉過身,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客廳里碼得整整齊齊的物資箱。
大米、面粉、桶裝水、速食食品、藥品、發電機、***,一樣都不少。
我又看了一眼手機日歷上的倒計時。
還有兩天零十一個小時。
墻角那些監控攝像頭的小紅燈一閃一閃的,把我嘴角的笑容完整地錄了下來。
我想象著兩天后的場景——
陸遠航和**瑤被困在沒有水電的樓房里,穿著長袖棉襖,汗流浹背地翻遍每一個角落,卻找不到一滴水和一口飯。
陸子豪會哭,會鬧,會扯著嗓子喊媽媽。
但這次我不會再出現了。
他們會像上輩子對待我一樣,在這座鋼筋水泥的牢籠里,慢慢被高溫烤干。
然后呢?
我收起笑容,轉身走進屋里。
斬骨刀還插在料理臺的刀架上,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我沒有動它。
有些債,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我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閃過最后一幅畫面——朋友圈里那三個笑得燦爛的人,站在機場到達大廳的燈光下,手里拎著奢侈品的袋子,滿臉都是對未來的期待。
他們不知道,未來已經沒有了。
外面起了風,吹得院子里那棵石榴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彎成一個安靜的弧度。
睡吧,周嵐
后天醒來,這個世界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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