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五一搶票回家看女兒,我趕到時她沒了呼吸》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老氣橫秋刀刀魚”的原創精品作,林晚陳凱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午休間隙,老公發來一張假期回家的車票。“老婆,五一回老家的票我搶到了哦。”我滿心歡喜,想著終于能見到女兒念念了一起吃飯的同事見我笑得開心,忍不住調侃:“五一的票多難搶啊!姐夫也太疼你和念念了吧!”我甜蜜地抿起嘴角。出行前,我給老公發信息:“老公,咱們什么時候出發啊”他一直沒回我。下一秒,新來的實習生小蘇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我老公滿頭大汗搬箱子的照片。配文:凱哥連回老家的票都退了,就為了幫我搬家,...
午休間隙,老公發來一張假期回家的車票。
“老婆,五一回老家的票我搶到了哦。”
我滿心歡喜,想著終于能見到女兒念念了
一起吃飯的同事見我笑得開心,忍不住調侃:
“五一的票多難搶啊!**也太疼你和念念了吧!”
我甜蜜地抿起嘴角。
出行前,我給老公發信息:
“老公,咱們什么時候出發啊”
他一直沒回我。
下一秒,新來的實習生小蘇發了條朋友圈——
配圖是我老公滿頭大汗搬箱子的照片。
配文:
凱哥連回老家的票都退了,就為了幫我搬家,凱哥最好啦~
1.
我直接給陳凱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他才接通。
“怎么了,老婆,有什么事?我正忙著呢。”
電話那頭很亂。
重物拖地的聲音、女孩子嬌滴滴的驚呼聲。
陳凱的聲音聽起來氣喘吁吁。
“你還有臉問我什么事?!”
“咱們的車票是兩點半的,現在已經十二點半了,你人呢?!”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聲音都在發抖。
“啊!我忘了跟你說了......”
“車票搶是搶到了,但我后來給退了。”
陳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猛地拔高了音量:
“你還真給退了!?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知道念念在家等著咱們嗎!”
陳凱像是沒事人一樣,語重心長地勸道:
“這不小蘇被黑房東給騙了嗎,五一這幾天得搬家。”
“大家都是同事,她一個小姑娘也不容易,我就搭把手而已。”
我差點氣笑了,“她就你一個同事是嗎?他不知道你有老婆孩子嗎?!”
“你為了幫女同事搬家,把回家的票都退了,你現在跟我說只是搭把手?!”
“陳凱,你是當我傻嗎?!”
陳凱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狐貍。
“你能不能別這么刻薄?”
“小蘇一個女孩子,在這個城市無依無靠的。”
“更何況五一回家一趟也不少花錢,咱倆掙點錢也不容易,不回去不正好省點兒嗎?”
“再說了,馬上就端午了,到時候再回去唄。”
我氣極反笑。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陳凱,你說這話虧不虧心?”
“五一的票多難搶你難道不知道嗎?你說退就退了,你和我商量了嗎?!”
“念念給咱打電話,哭著說想爸爸,你現在是讓我跟孩子說,因為爸爸要幫別的阿姨搬家,所以不回去看她了,對嗎?”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小蘇嬌滴滴的聲音:
“凱哥,水龍頭擰不動了,你快來呀......”
隨即,陳凱不耐煩地打斷我。
“行了行了,別上綱上線的。”
“這票我退都退了,現在說這么多廢話有什么用!”
“我說了,過段時間再回去也一樣。”
“晚這幾天又不會死人!”
“掛了掛了!我要忙了!”
“嘟——嘟——”
電話被掛斷的聲音。
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我還沒從打擊中緩過神來。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是老家打來的電話。
接通的一瞬間。
我看到了念念燒得通紅、滿是淚痕的小臉。
“念念!念念你怎么了?”
看著念念的樣子,我止不住地心疼。
“媽媽......念念有點難受......媽媽什么時候回來呀......”
“念念別怕,媽媽這就回去!”
我語無倫次地安慰著,眼淚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陳凱推門進來了。
他滿頭大汗,一進門就急匆匆地往臥室走:
“林晚,我的工具箱呢?小蘇新家的淋浴壞了,我得趕緊過去修。”
我一把拉住他,著急的和他說:
“陳凱!念念發高燒了,咱得趕緊買票回家。”
陳凱語氣有點不耐煩:
“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
“換季感冒而已,喝點熱水捂出汗就好了。”
“我媽帶了三個孩子,不比你有經驗?”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
“行了,別演了。”
陳凱一把推開我,拎起工具箱。
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家那邊有我爸媽在,能出啥大事!”
“倒是小蘇,要是今晚沒水用,她一個女孩子怎么洗澡?”
“你這人,真是越活越刻薄了。”
2.
陳凱走后。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火車票已經被退了,現買肯定來不及了。
我顫抖著手點開同鄉群。
一條條往上翻。
終于,我看到群里同鄉的老周也要回老家:
“回新鄉,車上還有個空位,走的私聊。”
我立刻撥通了老周的電話。
“老周,位子還在嗎?我走!”
老周在電話那頭說:
“有位子,但這五一堵車厲害,我這油耗也高,一千塊辛苦費,成不?”
一千塊。
我和陳凱在這個城市打拼,除去房租和寄回老家的錢,一個月也就剩下三四千。這一千塊,相當于我們小半個月的伙食費。
但念念還在等我。
我咬著牙應下來:
“行!老周,你等我!”
“成,我給你發個位置,車上還有別人呢,一個小時后我們就得走了。”
掛了電話,我沖進臥室。
跪在地上從床底拖出一個鐵盒子。
那里面存著我們攢的“念念基金”。
攢著今年九月份,專門給念念來城市上學用的。
可當我打開盒子時。
里面空空如也。
錢呢?
就在這時,防盜門再次響了。
陳凱推門進來,一臉焦急地在玄關翻找著什么:
“我充電寶呢?小蘇手機沒電了,正等著拍照報備物業呢......”
“陳凱,錢呢?”
我舉著空盒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陳凱動作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避開我的眼神:
“那錢......我先借給小蘇了。”
“借給她了!?”
我尖叫出聲,沖了過去。
“那是給念念存的錢!你憑什么借給她?”
“你嚷嚷什么!”
陳凱一把推開我,眉頭擰成死結。
“小蘇之前租那個房子,黑房東要押一付三,她手里就差五千塊。”
“這誰沒個難處?我作為前輩,能見死不救嗎?”
“她沒錢搬什么家?她沒錢不會找她爸媽嗎?你憑什么拿念念的錢去充大頭?”
“林晚,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難聽?”陳凱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小蘇說了,等下個月發工資就還的啊!”
“再說念念還小,現在這錢也用不上啊,倒是你,你拿這錢想干什么去?”
“老周他要開車回老家,念念燒得都要驚厥了,你知不知道!”
我沖上去想搶他的手機,想讓他把錢轉回來。
陳凱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眼神里滿是警告:
“你現在拿這錢去給老周那種黑心司機,那才是打水漂!”
“你現在的情緒太不穩定了。”
“你要是這么沖過去找小蘇鬧,我以后在公司還怎么見人?”
“大家都會覺得我娶了個潑婦!”
他一邊說,一邊把我往臥室里推。
“你放開我!陳凱你個**!”
陳凱冷著臉,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門。
“你在家好好冷靜一下吧。”
緊接著,是反鎖的聲音。
“陳凱!開門!你憑什么關著我!”
我瘋狂地撞擊著門板,手掌拍得通紅。
“等你想清楚了,不再去丟我的臉了,我自然會放你出來。”
陳凱的聲音在門外漸漸遠去。
防盜門關上的聲音,徹底切斷了我最后一絲理智。
我癱坐在地上。
手機在兜里震動了一下。
是老周發來的語音:
“林晚,到哪了?”
“這高速快封了,我得趕緊走,你再不來我拉別人了啊。”
“等我!五分鐘!就五分鐘!”
我顧不上別的了。
這間臥室在三樓,外面正對著樓下的涼棚。
我撕開床單,胡亂系在窗框上,翻身爬了出去。
膝蓋磕在窗臺上,**辣的疼。
可當跌跌撞撞跑向集合點時
老周的車已經走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街角。
手心里全是剛才攀爬時磨出的泥土和鮮血。
手機亮了,朋友圈再次彈出提醒。
小蘇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陳凱剛轉給她的轉賬截圖。
金額是5200元。
還配了一張她感動的笑臉。
配文:
在這個冷漠的城市,總有人能看穿我的窘迫,傾囊相助。謝謝凱哥,這筆錢不僅是房租,更是我的救命錢。
最新的一條評論,依然是陳凱。
“別想太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好好休息,今晚搬家辛苦了。”
我看著那三個字——“救命錢”。
那一刻,我聽見自己心里有什么東西。
徹底碎了。
3.
我沒有時間絕望,更不敢停下。
膝蓋上的血滲進牛仔褲里,每走一步都疼。
我揣著身上僅剩的幾十塊錢,在火車站排了三個小時的長隊。
終于。
我買到了一張中轉三次的綠皮車票。
沒有座位。
車廂里擠滿了五一出行的旅客。
空氣中彌漫著泡面、汗臭和煙味。
我抱著給念念買的禮物,縮在車廂連接處。
就這樣站了十二個小時。
到中轉站時,我的腿已經腫得不行。
凌晨三點,我坐在候車室的長椅上。
馬上了。
再有三個小時,就能見到念念了。
我麻木地劃開手機。
陳凱的九宮格朋友圈赫然入目。
照片里,熱氣騰騰的火鍋映紅了眾人的臉。
小蘇端著紅酒杯,笑得嬌俏動人。
陳凱坐在她身邊,手里拿著公筷,正體貼地往她碗里夾菜。
配文:
成年人的世界不只有工作,還有互助的溫情。祝賀小蘇喬遷之喜。
“好一個溫情......”我看著那兩個字,胃里一陣痙攣。
“前往新鄉方向的K102次列車現在開始換乘......”
我踏上了最后的路程。
下了火車后,我在站口攔著摩的。
“去新鄉!誰去新鄉!兩百塊!”
我攔下一輛拉活的摩托車。
把身上最后的這點錢塞給司機。
剛到家門口,剛準備推門進屋。
鄰居王嬸看見是我,驚訝道:
“林晚?你怎么回家了?你婆婆沒給你打電話嗎?”
“你孩子發高燒驚厥了,送到醫院了,一天一夜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送去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孩子情況挺不好的,你快去看看吧。”
我心中大驚。
來不及和王嬸搭話,轉身就往鎮上的醫院趕去。
在趕去的路上。
我滿腦子全是陳凱那句
“晚這幾天還能死人啊。”
4.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
婆婆和公公正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等待。
搶救室外的紅燈熄滅。
醫生走出來,揭下口罩,搖了搖頭:
“送*****。”
“孩子肺部積水嚴重,加上高燒引發的深度驚厥。”
“已經......沒呼吸了。”
那一刻,我感覺天塌了。
我沒有哭,也沒有喊,只是機械地走進搶救室。
念念靜靜地躺在那張白得刺眼的病床上。
我把那條一直帶在身邊給念念的禮物。
放到了念念的身邊。
“念念,媽媽來了,媽媽來接你回家了。”
就在這時,公婆推開門進來了。
婆婆一臉心虛的低聲說:
“死了?真死了?這丫頭命真這么薄嗎......我沒怎么折騰她啊......”
公公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接話:
“早就跟你說,早點生個帶把的孫子,老天爺肯定保佑。”
“現在好了,斷了香火,這就是命!”
我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婆婆。
“念念到底是怎么發燒的?”
我的聲音沙啞。
“五一前我打電話,她還好好的,為什么突然病得這么重?”
婆婆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想往后退:
“就......就受了點涼,小孩子嘛......”
“說實話!”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婆婆的衣領。
將她死死抵在走廊的墻壁上。
“不說實話,我今天就跟你們同歸于盡!”
婆婆被嚇到了,哆嗦著交代了真相:
“五一村里廟會,我去給未來大孫子求符......”
“我看家里那堆過冬的厚棉襖沒洗,就讓念念去河邊打水洗一洗。”
“誰知道那丫頭笨,腳下一滑掉河里了......”
“她才六歲!”
“你讓她一個人去河邊洗冬天的厚衣服?”
“我想著她也大了,該干點活了嘛。”
婆婆梗著脖子,心虛地叫囂。
“她從河里爬出來,她渾身發抖,眼神發直。”
“我以為她是掉水里驚了魂,中邪了,這才請大師弄點符水壓一壓。誰知道......”
誰知道,那不是中邪,那是高燒!是**!
我的女兒,在冰冷的河水里掙扎時,在被逼著洗那些沉重的棉襖時。
她的爸爸正在給女同事搬家,正在熱氣騰騰地吃著火鍋。
而她的親奶奶,眼睜睜看著她生命垂危。
卻只想著如何把她這個“丫頭片子”趕走,好給未出世的孫子騰地兒。
我也有錯!
明知道公婆二人重男輕女,卻還是心存僥幸。
覺得至少也是親孫女,等我在城市里站穩腳跟,再抓緊把孩子接回來就好。
我松開手。
看著這對毫無悔意的老人。
突然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流進了嘴里,滿是苦澀。
“好,真好。”
我平靜的給念念辦完了死亡證明。
拿起了手機,拍下照片發給了陳凱。
隨后撥通了陳凱的電話。
這一次,他接得很快。
語氣里還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林晚,你鬧夠了沒有?你有完沒完?”
“陳凱,”
我站在***,看著念念冰冷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念念死了。”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