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尸與打卡下班------------------------------------------,停尸房。“詐尸啦!詐尸啦——!”。,其中一個連頭上的官帽都跑掉了,指著屋內一排蓋著白布的門板,抖得像個篩糠。,混合著石灰與腐肉的刺鼻氣味。,蓋在**臉上的白布正隨著某種詭異的節奏,一鼓、一癟,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就好像底下的死人正在大口喘氣,隨時準備掀開白布坐起來。“吵死了。”,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嘟囔。,睜開眼。入目是發霉的木梁和結著蛛網的土墻,腦海中兩股記憶如潮水般轟然相撞。,她還是市***刑偵支隊的首席女法醫,因連續奮戰兩晝夜偵破特大連環碎尸案,突發心源性猝死,倒在了解剖臺前。,她竟穿成了大溍王朝清水縣衙的一名底層小仵作。,身份更是“刺激”——江湖第一**組織“夜叉”頭目的親生女兒。“完美**兵器”的嗜血教導,原主在一次刺殺任務中金蟬脫殼,連夜遁逃。,原主散盡盤纏,買通清水縣的錢師爺,弄到一份清白的良民路引,混進這晦氣的停尸房做個臨時工。“大隱隱于市”,有官府的編制打掩護,方是最穩妥的。
結果,剛干了三天,就被這具據說“中邪”的**活活嚇破了膽,一命嗚呼,換成了現在的她。
“行了,既穿成仵作,倒也算對口,何況還端著官府的飯碗。”沈輕舟不過須臾便盤算清楚。畢竟,較之門外那些隨時抓她回家的職業殺手,這門板上躺著的死人,瞧著倒眉清目秀些。
“咕嚕……咕嚕……”
門板上的白布起伏得更劇烈了。
門外的衙役嚇得快哭了:“沈、沈仵作!你快出來啊!這王員外怨氣太重,要起尸了!”
沈輕舟站起身,拍了拍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不緊不慢地走到**旁。她連看都沒看門外的衙役一眼,直接伸手,一把掀開了白布。
一具白白胖胖的男尸暴露在空氣中。死者脖頸處有一道極深的勒痕,雙眼圓睜,死狀可怖。更嚇人的是,他的腹部高高隆起,嘴巴微張,剛才那詭異的喘氣聲正是從他嘴里發出來的。
“鬼啊!”門外又是一聲尖叫。
“鬼你個頭。”沈輕舟翻了個白眼。
她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干凈的帕子掩住口鼻,另一只手在死者的腹部摸索了兩下,找準位置,用力一按。
“噗——嘶——”
一股濃烈的惡臭氣體從死者口中噴涌而出,肚子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巨人觀早期,**內部**產生大量氣體。因為咽喉部被勒導致軟骨變形,氣體排出時產生震動,聽起來就像喘氣。基礎的法醫常識懂不懂?”沈輕舟嫌棄地甩了甩手,“行了,氣排完了,詐不了尸。”
門外的衙役目瞪口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這個平時唯唯諾諾的小仵作。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沈輕舟!你還在磨蹭什么!”
伴隨著中氣十足的怒吼,一個腰懸佩刀、劍眉星目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跨進院子。這是清水縣衙的捕頭,陸長風。
陸長風看了一眼癟下去的**,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急切道:“**驗得怎么樣了?王員外到底是怎么死的?有沒有他殺的痕跡?”
沈輕舟抬起頭,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根刻著時辰的日晷。
日影已經偏過了酉時的刻度線。
“沒驗。”沈輕舟答得理直氣壯。
陸長風急了:“沒驗?!這**送來足有三個時辰,你在停尸房待了半日,竟說沒驗?!”
“陸捕頭。”沈輕舟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點了點院中的日晷,語氣平淡如水,“此刻已是酉時一刻。按大溍律例及我與錢師爺立的契書,卯時當值,申時散值。眼下,我已散值了。”
陸長風雙目圓睜,只覺荒謬至極:“散值?王員外乃清水縣首富!他慘死自家密室,全縣百姓皆盯著縣衙!你竟說你要散值?!”
“非緊急命案,概不加班。”沈輕舟慢條斯理地解下腰間襜衣,疊放整齊,“若非要加,得加銀子。驗尸的加派費,一個時辰二兩白銀,概不賒欠。”
笑話,前世便是卷生卷死才落得個猝死下場。重活一世,她沈輕舟只求帶薪摸魚。只要散值的時辰一到,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在外頭候著。
“你莫不是瘋了!”陸長風急得直跳腳,“你可知今日是何日子?新任縣令今日走馬**!聽聞這位縣令乃京城空降的活**,眼里揉不得半粒沙。他點名道姓,一**便要查閱王員外這樁密室**案的卷宗與驗尸格目!”
“待縣令大人到了,你若連個字都沒寫出來,不僅你要被扒了這身皮,咱們整個縣衙都得跟著喝西北風!”陸長風急得去拔刀,“還不快驗!”
扒了這身皮?
沈輕舟解圍裙的手微微一頓。
不行,這份工作雖然不受人待見,但好歹是官府的編制,更重要的是,這層皮代表著“良民”身份。
大溍王朝戶籍管理極其森嚴,沒有路引的流民寸步難行。
如果被開除了,她就會失去這層保護色,一旦流落街頭,不僅要面臨生存危機,更容易在**中暴露行蹤,
引來“夜叉”組織的殺手。重活一世,她只想帶薪摸魚、安穩茍命,失去這個鐵飯碗,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生存危機面前,咸魚也得偶爾翻個身。
“陸捕頭,早說會砸了飯碗嘛。”沈輕舟輕嘆一聲,將襜衣重新系好。
她行至木盆前,用皂角仔仔細細凈了手。原本慵懶渙散的眸光,在轉身面向**的那一瞬,鋒利如刃。
那種屬于頂級法醫的壓迫感,逼得陸長風不由自主退了半步。他只覺眼前這單薄的少女,似是換了個人。
“死者王福,男,四十五歲,體態肥胖。”沈輕舟自隨身布包中抽出一柄薄如蟬翼的柳葉刀,語調清冷,“尸斑呈暗紫紅色,指壓不褪。尸僵已完全緩解,角膜高度混濁,輔以方才腹部呈現的早期巨人觀,推斷死亡時辰在三日左右。”
陸長風愣住了。這推斷的時間,跟王員外家屬報案稱人失蹤的時間分毫不差!
“脖頸處有一道極深的索溝,呈閉合的環形,水平走向,位于甲狀軟骨下方。”沈輕舟戴上**的生姜口罩,湊近**的頸部,
“這不是上吊**的提空式索溝,而是被人從背后用極細的兇器勒死。所以,這是一起典型的他殺。”
“可是……”陸長風咽了口唾沫,“王家下人發現他的時候,房間的門窗都是從里面反鎖的!根本沒有外人能進去!難不成真的是索命鬼……”
“密室**?”沈輕舟冷笑一聲,“這世上沒有鬼,只有裝神弄鬼的人。”
她用柳葉刀輕輕挑開死者頸部索溝邊緣的皮肉,湊近仔細觀察。
“索溝邊緣整齊,底部有輕微的金屬摩擦痕跡,不是麻繩,也不是勒帛。”沈輕舟瞇起眼睛,“這是琴弦。而且是極細的冰蠶絲琴弦。”
“琴弦?”陸長風大吃一驚。
“不僅如此。”沈輕舟的目光下移,落在死者微微蜷縮的右手上。她用力掰開死者僵硬的手指,從指甲縫里挑出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白色粉末。
她將粉末湊到鼻尖聞了聞,眼神瞬間篤定。
“兇手懂機關術。”沈輕舟轉過身,看著陸長風,“王員外根本不是在密室里被殺的。
兇手是用冰蠶絲琴弦在屋外布置了機關,利用滑輪和重物,將琴弦穿過門縫或者窗欞,套在了熟睡的王員外脖子上。”
“因為王員外體胖,晚上睡覺必定打鼾。兇手只需要在門外拉動機關,琴弦就會瞬間收緊。等王員外死后,兇手再抽走琴弦。這樣一來,門窗從始至終都是反鎖的,自然就成了所謂的‘密室’。”
沈輕舟將指甲縫里的白色粉末展示給陸長風看:“這是松香粉。彈琴的人為了增加琴弦的摩擦力,經常會用到松香。兇手在布置機關時,琴弦在門縫處摩擦,留下了這些痕跡。”
陸長風聽得頭皮發麻,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困擾了整個縣衙三天三夜、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索命密室**案,居然被這個平時只會打瞌睡的小仵作,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里,剝繭抽絲般解開了?!
“去查清水縣里精通音律、且跟王員外有過節的人。”沈輕舟摘下口罩,打了個哈欠,重新恢復了那副咸魚的模樣,“另外,查查王家最近有沒有買進過大批量的冰蠶絲。”
她拍了拍陸長風的肩膀:“案子破了,驗尸格目我明天補給你。現在,我可以下值了吧?”
陸長風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沈輕舟滿意地伸了個懶腰,轉身準備離開這個氣味感人的停尸房,去街口吃碗熱騰騰的陽春面。
然而,她剛走到門口,一道挺拔的身影便擋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個身著緋色官服的男子。
身形頎長,寬肩窄腰,官服上用金線繡著的獬豸圖騰在昏暗中泛著森冷暗芒。
男子的面龐隱在逆光里,下頜線凌厲如刀削,一雙狹長鳳眸正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眼神淡漠,似在看一件毫無生氣的死物。
這男子周身縈繞著久居上位者的極強威壓,連這停尸房里陰冷滯悶的空氣,似也因他的踏入而凝結了。
陸長風看清來人,駭得猛然單膝跪地,聲音發顫:“卑職陸長風,參見縣令大人!”
沈輕舟的步子硬生生頓住。
新縣令?那個傳說中的活**?怎的直接殺到停尸房來了?
裴行之并未理會跪在地上的陸長風,目光只死死鎖在沈輕舟那雙剛驗完尸、尚未來得及擦干水漬的手上,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你便是縣衙的仵作?”裴行之的嗓音清冷低沉,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是。”沈輕舟敏銳捕捉到對方眼底的嫌惡,不動聲色地將手負于身后。
裴行之邁步入內,目光掃過地上雜亂的泥印與毫無章法的擺設,眼底嫌棄更甚。若非為查一樁牽連甚廣的朝堂舊案,堂堂定國侯世子兼大理寺少卿,絕不會屈尊降貴踏足這等窮鄉僻壤。
本以為這地方的差役皆是尸位素餐的蠢物,不曾想方才在門外,竟意外聽得這番堪稱絕妙的推斷。
“手法老練,推演縝密。冰蠶絲與松香的細節,更是洞若觀火。”裴行之轉過身,凝睇著沈輕舟,眼底掠過一絲極度危險的暗芒,“既有這等通天本事,想必平日里也是個勤勉當差的。”
裴行之修長的玉指在腰間佩劍上輕叩了兩下,薄唇微啟,吐出的話語卻如墜冰窟:
“傳本官令。將清水縣近十年內所有未結之命案卷宗,連同無名尸骨,悉數搬至縣衙后堂。”
裴行之看著沈輕舟,嘴角勾起一抹殘酷冷笑:“沈仵作,今夜便勞煩你留堂,將這些舊案,一、樁、一、件地給本官重新驗過。天亮之前,本官要見著所有的驗尸格目。”
沈輕舟瞳孔震顫。
十年的舊案?重驗?!
她看著眼前這個冷酷無情的卷王上司,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罵**沖動。
“大人,大溍律例有言……”
“本官在此,便是律例。”裴行之冷聲打斷,“做不完,明日一早便卷鋪蓋滾出縣衙。”
沈輕舟面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心底卻在瘋狂哀嚎。
完了。
她的反內卷養老大計,**第一天,便撞上了這史上最強的卷王。
這夜班,算是加定了。
精彩片段
《摸魚小仵作,驚艷了空降縣令》中的人物陸長風沈輕舟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荀湖”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摸魚小仵作,驚艷了空降縣令》內容概括:詐尸與打卡下班------------------------------------------,停尸房。“詐尸啦!詐尸啦——!”。,其中一個連頭上的官帽都跑掉了,指著屋內一排蓋著白布的門板,抖得像個篩糠。,混合著石灰與腐肉的刺鼻氣味。,蓋在尸體臉上的白布正隨著某種詭異的節奏,一鼓、一癟,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就好像底下的死人正在大口喘氣,隨時準備掀開白布坐起來。“吵死了。”,傳來一聲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