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管局打來電話時，我才知道，老屋被過戶了。

新戶主是林澤川。

妻子的白月光。

我攥著手機去找周晚凝，卻在書房門口聽見她的聲音。

“手續辦好了，等學校上門家訪完，小宇就能順利入學。”

“姜硯那邊我會處理。”

我僵在門外。

那套老屋，是爸媽車禍前留給我的最后一樣東西。

也是外婆患上阿爾茨海默后，唯一還認得的地方。

下一秒，周晚凝又說：

“他外婆我會安排人接走。”

“都糊涂了，住哪不是住？”

“孩子上學的事，不能耽誤。”

那一刻我才明白。

在她心里，別人的兒子有前程，白月光有退路。

只有我和外婆，活該被犧牲。

……

我推開書房門。

“你憑什么動我爸媽留給我的房子？”

周晚凝握著手機的手一頓，皺眉看我。

“你什么時候學會偷聽了？”

她對著聽筒低聲說了句“稍后打給你”，才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我盯著她的眼睛。

“誰給你的**，把老屋過戶給林澤川？”

“只是暫時掛名。”

她揉了揉眉心，語氣里全是不耐。

“等小宇的學籍落定，馬上過戶回來。澤川一個單親爸爸帶孩子有多難，你根本不知道。”

“他難，所以你就偷我的房子去做人情？”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最后一樣東西。”

周晚凝臉色僵了一瞬。

我繼續問：

“你用的是我半年前讓你**換證時簽的授權書，對嗎？”

她很快恢復了那副冷靜理智的神情。

“姜硯，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嗎？”

“老屋空著也是空著，借給他掛個名，對你沒有任何實質損失。”

“你一個男人，為什么總是這么小家子氣？”

我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女人，渾身一點點冷下去。

“老屋沒有空著。”

“我外婆住在里面。”

周晚凝移開視線，淡淡道：

“我知道，所以我聯系好了托養點。”

“她現在連你都不一定認得，住哪里有什么區別？”

“難道你要為了一個糊涂老人，毀掉一個六歲孩子的前程？”

我死死攥著拳頭。

“她不認得我，但她認得那套房子。”

“她每天坐在客廳里，對著我爸**遺照疊衣服。”

“那是她唯一的安全感。”

“你把她送走，就是要她的命。”

周晚凝冷笑。

“別再用這種話綁架我。”

“事情我已經決定了，你鬧也沒用。”

她說著要走。

我拉開書桌最底下的抽屜，取出牛皮紙袋，把里面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周晚凝掃了一眼，臉色驟沉。

“離婚協議？”

“姜硯，你瘋了嗎？”

“就為了一套暫時借出去的房子，你要跟我離婚？”

我抬頭看她。

“不是借，是偷。”

“你偷了我的家，去給別的男人鋪路。”

“字我已經簽好了。”

周晚凝猛地抓起協議，狠狠砸回桌上。

“我不會簽。”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等你冷靜下來再談。”

她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時，又停了一下。

“明天澤川會帶小宇搬進去住幾天，應付學校家訪。”

“你最好別去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