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級之恥------------------------------------------。，是被人一巴掌拍醒的。“新來的！發(fā)什么呆？輪到你了！”。林秋猛地睜開眼，視線里是一片灰白色穹頂，上面畫滿了看不懂的古老符文，穹頂中央懸浮著一顆籃球大小的水晶球，正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環(huán)顧四周——，全都是十一二歲的少年少女，穿著統(tǒng)一的深藍色長袍，胸口繡著奇怪的徽章。，石臺上放著另一顆小號水晶球，一個穿著紫色袍子的中年人正引導每一個孩子把手放上去，水晶球隨之亮起不同顏色的光芒。“艾瑞克，自然系·火屬性，潛力評定——**！”。，走下石臺，金色短發(fā)在燈光下格外耀眼。他經(jīng)過林秋身邊時，禮貌地笑了笑，走向A班隊列。“烏克娜娜，自然系·冰屬性，潛力評定——**！”。一個銀色長發(fā)的女孩面無表情地從石臺上下來，周身還殘留著未散盡的寒氣。她掃了一眼全場，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群螞蟻。，又眨了眨眼。……萌學園？《萌學園》？
那個他妹妹小時候天天蹲在電視機前看的**兒童魔幻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縮水了一圈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細嫩，下巴沒胡茬，明顯是回到了十二三歲的身體。
操。
穿越了。
“喂，你到底測不測？”紫袍中年人不耐煩地敲了敲石臺，“下一個！”
林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隊伍后面?zhèn)鱽砀`竊私語——
“這人誰啊？一直發(fā)呆。”
“好像是新來的，以前沒見過。”
“看他那慫樣，估計連C級都進不了。”
林秋懶得理會，走到石臺前。紫袍中年人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沒什么期待，只是公式化地抬了抬下巴：“把手放上去，集中精神，釋放你體內所有的魔法能量。”
林秋伸出手，覆上水晶球。
什么感覺都沒有。
他試著集中精神——可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釋放魔法能量”是什么意思，他連自己有沒有魔力都不清楚。
水晶球安靜了整整五秒。
然后，球體內部浮現(xiàn)出一縷極其微弱的灰色霧氣，像燒開水冒的那點水蒸氣，飄了不到三秒就散了。
全場安靜。
紫袍中年人盯著水晶球看了半天，嘴唇動了動，最后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F級。”
人群炸了。
“F級？萌學園有F級？”
“開玩笑的吧？最低不是E級嗎？”
“**，真的是F！我看見了，那團灰氣跟放屁一樣！”
紫袍中年人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宣布一件丟人的事：“萌學園建校四百年來……第一位F級評定。林秋，分班——C班。”
C班。
全場哄堂大笑。
艾瑞克皺了皺眉，沒說話。烏克娜娜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仿佛林秋是死是活跟她毫無關系。
而林秋本人——
林秋在笑。
他在心里瘋狂地笑。
F級？很好。他前世看過的所有穿越小說里，越是開局廢柴的主角，后面打臉打得越狠。F級意味著他有巨大的“反向操作空間”，意味著所有人都不會把他放在眼里，意味著他可以暗中發(fā)育，悄悄布局——
“都安靜。”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石臺后方傳來。林秋轉頭，看見一個穿著暗紅色正裝、戴著單片眼鏡的中年男人從陰影中走出來。他頭頂?shù)念^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眼神銳利得像鷹。
帕主任。
萌學園的**校長，原著里那個永遠板著臉但實際上比誰都關心學生的老頑固。
帕主任走到林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目**雜。沉默片刻后，他只說了三個字：
“去報到。”
林秋點了點頭，轉身走下石臺。
他沒注意到，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帕主任的目光在他胸口位置停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C班的教室在萌學園主樓的最西側，窗戶外面就是懸崖——準確地說，是萌學園所在的平行空間邊緣，灰白色的虛空翻涌如云海，看著挺唬人，實際上掉下去會直接摔回地球某個不知名角落。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十幾個人，全都是F級或E級的“吊車尾”。林秋剛進門，就聽到有人在哭。
一個圓臉胖男孩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媽說，如果我進不了*班，就把我送回地球去種地……”
林秋走到他旁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測的什么？”
胖男孩抬起頭，鼻子上掛著鼻涕泡：“E……E級。我是動物系的，變出來一只蟑螂。”
“……抱歉。”
“你呢？”
“F。”
胖男孩愣了兩秒，鼻涕泡“啪”一聲破了。他擦了擦臉，聲音里帶著一絲荒誕的震驚：“F？真有F啊？我以為主任是開玩笑的……”
林秋靠上椅背，望著天花板上的符文刻痕，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會有意思的。”
他說。
第一天沒上課，主要是分班、發(fā)教材、安排宿舍。
林秋被分到了C-307宿舍，四個人一間，上下鋪。他的下鋪就是那個圓臉胖子——名字叫蘑菇，動物系，能力是變出各種可食用菌，唯一的戰(zhàn)斗用途是讓敵人餓到繳械投降。
宿舍另外兩個人，一個是沉默寡言的黑瘦男孩，叫羅杰，測評D級，超能力系，能力是“隔空取物”，但最多只能挪動半米內的橡皮擦；另一個是個自暴自棄的金毛卷，叫凱文，測評E級，自然系·土屬性，能在地板上搓出指甲蓋大小的土疙瘩。
四個人面面相覷，同時嘆了口氣。
“咱這宿舍，”凱文把枕頭往墻上一扔，“真·廢柴集中營。”
羅杰不說話，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蘑菇小聲說：“其實……我覺得主任不會隨便招人的，肯定有原因……”
凱文嗤笑：“有什么原因？湊數(shù)唄。”
林秋沒參與對話。他坐在上鋪，后背靠著墻壁，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掌心。
剛才在測評石臺上，水晶球亮了那一瞬間，他感覺到雙眼一陣刺痛——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兩根針從眼球深處扎出來，又*又酸。他眨了眨，當時沒在意。
但現(xiàn)在，他抬起右手，對著窗外的虛空張開五指——
眼球深處又*了。
而且這次更明顯。他面前的空氣里，緩緩浮現(xiàn)出一些細如蛛絲的彩色線條，交織纏繞，像一張巨大的、透明的網(wǎng)。這些線條從窗外虛空延伸進來，穿透墻壁，貫穿著萌學園的每一塊磚石。
林秋瞇起眼。
他看見蘑菇身上纏著淺綠色的細線，凱文身上是土**的，羅杰身上是銀灰色的。而他自己——他低頭看自己的胸口——
什么都沒有。
他像這片魔法世界里唯一的空白。
“喂，”蘑菇在下鋪喊他，“秋哥，你去不去食堂？聽說今晚有***！”
“去。”林秋收回手，翻身跳下床。
那些彩色線條在他落地的瞬間消失了，眼睛的刺痛也同步消退。但他心臟的位置——那個靠近左胸肋骨的地方——隱隱發(fā)燙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頭翻了個身。
他沒聲張。
深夜。
萌學園的走廊很安靜，只有墻壁上的魔法燈散發(fā)著幽藍色的光，每隔十米一盞，照得整條長廊像一條深海的魚腹。
林秋披著校服外套，赤腳踩在冰涼的石頭地面上，走到了主樓天臺。
他睡不著。
下午那種雙眼刺痛的感覺一直揮之不去，像是有東西在他腦子里叩門，叩個不停。他知道這不正常——F級廢柴不該有任何特殊感知，這跟原著設定不符。
只有一個解釋。
他身上藏著什么東西。
天臺的風很大，平行空間的邊緣吹來的氣流帶著一種干燥的、類似沙塵的味道。林秋走到欄桿前，雙手撐著冰涼的鐵欄，望著遠處翻涌的灰色云海。
“出來吧。”
他輕聲說。
沒人回應。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林秋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天臺上異常清晰，“但既然你在我身體里，咱們談談。”
風停了。
他心臟的位置猛地一縮——劇痛，像被無形的手攥住，狠狠擰了一把。
林秋單膝跪地，咬緊牙關沒叫出聲。視野里，那種彩色線條再次浮現(xiàn)，但這一次比下午更清晰、更密集，整個萌學園在他眼中像一座由魔法絲線編織的巨型城堡，每一根絲線都在微微震顫。
然后他看見了。
在他正前方三米處，空氣中裂開一條縫。
縫隙里有一只眼睛。
暗紅色的，豎瞳，瞳孔深處盤旋著無數(shù)細小的符文，像一鍋煮開的咒語。那只眼睛靜靜注視著他，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只有一種純粹的、審視的意味。
縫隙閉合了。
心臟的劇痛也隨之消退。林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后背的校服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
他低頭看自己的胸口——透過薄薄的白色T恤，他看見左胸心臟正上方，皮膚下隱隱透出一個淺灰色的印記。
那印記的形狀像一塊碎片。
不規(guī)則的、斷裂的、邊緣鋒利得像刀刃的碎片。
林秋盯著那塊碎片印記，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他笑了。
“原來是這樣。”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重新望向遠處的虛空云海。天邊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萌學園的平行空間里沒有太陽，但光明魔**按時模擬日出。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林秋把校服拉鏈拉到頂，轉身往樓下走。
“F級是吧？”
他的聲音被風卷走，消散在虛空中。
“行，我就當這個F級。”
他走進樓道，身影被幽藍色的燈光吞沒。走廊盡頭，掛著一張巨大的萌學園校訓海報，上面用燙金字體寫著八個字——
信任、智慧、勇敢、犧牲、愛。
林秋經(jīng)過海報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伸手，拇指蹭過那個“愛”字，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一個都不要少。”
他說。
然后他走回了宿舍。
而在他身后，那張海報的文字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是被什么東西觸動了一瞬。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