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每年發兩萬塊孝敬紅包，親家母搶走一萬六千六，我這個親媽卻年年只有兩塊六。她說："媽，今晚我們去婆家團圓，你別跟著，省得掃興。"我這才發現，她早用小程序給我鎖死了金額。她把我趕出門那天，老家來信問我，六百萬補償款還打到女兒卡上嗎。我回："不打了。"

搶完女兒發的孝敬紅包，我握著手機沒動。

屏幕上寫著：兩塊六。

群里一片熱鬧。

親家母沈蘭搶了一萬六千六。

親家公搶了一千二。

女婿周啟明搶了八百八。

連八歲的外孫周佑，都搶到了一百零六塊。

我往下翻了兩次。

我的名字后面，還是兩塊六。

女兒許靜把車鑰匙拿起來，笑了一聲。

"媽，今年又是兩塊六啊？"

她把圍巾往脖子上一繞。

"你這手氣，真是一年比一年穩。"

我說："靜靜，我不是想要多少，我就是……"

"行了。"

她打斷我。

"媽，今天除夕，別說這些敗興的話。"

周啟明從臥室出來，襯衫扣到一半。

"我媽催了，酒店那邊都坐下了。"

許靜立刻換了語氣。

"知道了，老公，我們這就走。"

我站起來。

"我也換件衣服。"

許靜轉頭看我。

"你換什么？"

我愣住。

她皺眉。

"媽，今晚是婆家那邊的席，你就別去了。"

我問："為什么？"

周啟明笑了。

"媽，不是我們不帶你，你去了也不自在。"

許靜接過話。

"對啊，沈阿姨家親戚多，講究也多。你這紅包手氣差，大家都說過年圖吉利，別讓人心里不舒服。"

我看著她。

"我是**。"

"我知道。"

她把我往廚房那邊推。

"所以我才跟你好好說。冰箱里有昨晚的半盤菜，你熱熱吃。地上佑佑的玩具收一下，垃圾也滿了。"

周佑從沙發上跳下來，朝我做鬼臉。

"外婆又搶兩塊六，外婆最窮。"

許靜沒有攔。

她只說："佑佑，穿鞋，奶奶等著給你紅包呢。"

門關上。

我站了一會兒，彎腰撿起地上的積木。

沙發縫里露出一只舊手機。

是許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