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沈硯青梅竹馬二十年，所有人都說他拿我當(dāng)妹妹。
我不信。
他胃疼我熬粥，他打球我翹課，他失戀我陪他喝到凌晨三點。
直到他第二十次相親失敗，**急得給我打電話：“念念，你勸勸他。”
我去他家，他醉醺醺靠在沙發(fā)上，忽然拽住我手腕。
“要不咱倆試試。”
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我聽見他沒說出口的下半句。
反正也找不到更好的，湊合過吧。
我抽回手，把醒酒湯放在桌上。
“沈硯，我給你介紹個姑娘吧，我同事，特別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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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倆試試。”
沈硯醉醺醺地靠在真皮沙發(fā)上，手指死死扣著我的手腕。
他剛經(jīng)歷了第二十次相親失敗，領(lǐng)帶被扯得松垮，襯衫領(lǐng)口大開，露出精致的鎖骨。
酒精的灼熱順著他的掌心，一點點燙進我的皮膚。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二十年了，我等這句話等了整整二十年。
就在我嘴唇微啟，準(zhǔn)備說出那個“好”字時，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突兀地砸進我腦海。
反正也找不到更好的，湊合過吧。
我愣在原地。
那聲音和沈硯的聲線一模一樣，只是少了現(xiàn)實里的醉意，透著股理所當(dāng)然的散漫。
我下意識環(huán)顧四周。
客廳里空蕩蕩的。
沈硯皺起眉，不耐煩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顧念，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裝什么傻，我都拉下臉開口了，她還想拿喬？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我死死盯著沈硯的臉。
他根本沒張嘴。
我聽見了他的心聲。
我忽然覺得有些冷，那股從胃里泛上來的寒意，瞬間蓋過了手腕上的溫度。
“沈硯，你剛才說什么？”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出奇地平靜。
他嘖了一聲，松開我的手，整個人往后一仰，陷進沙發(fā)里。
“我說，咱們倆湊合過得了，省得我媽天天催命一樣讓我去相親。”
反正她喜歡我這么多年，除了我，她還能嫁給誰。
那句刺耳的心聲，像一把生銹的鈍刀，慢條斯理地鋸著我的神經(jīng)。
我垂下眼，看著自己手腕上那一圈被他攥出來的紅痕。
原來在沈硯心里，我顧念二十年的陪伴，只配得上“湊合”兩個字。
“醒酒湯在廚房，我去給你盛。”
我轉(zhuǎn)過身，沒有讓他看到我眼底的潰敗。
走進廚房，流理臺上放著我熬了四個小時的小米南瓜粥。
米油熬得金黃濃稠，是他最喜歡的口感。
我走過去，端起那只精致的砂鍋。
水龍頭被我開到最大，冰涼的水流砸在水槽里，濺起一片水花。
我雙手端著砂鍋，手腕微微傾斜。
金**的粥液順著水流，一點點倒進下水道。
濃郁的南瓜香氣在廚房里彌漫，又很快被水流沖散。
“顧念，你磨蹭什么呢？”客廳里傳來沈硯催促的聲音。
倒個湯這么慢，笨手笨腳的。
我關(guān)掉水龍頭，拿過一旁的玻璃杯，接了一杯溫水。
端著水杯走回客廳時，沈硯正**太陽穴，眉頭擰成一個死結(jié)。
我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大理石茶幾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醒酒湯糊了，喝點溫水吧。”
沈硯睜開眼，盯著那杯白開水，臉色沉了下來。
“顧念，你故意的吧？”
平時熬湯跟供祖宗似的，今天給我喝白水，果然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
我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我愛了二十年的男人。
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沈硯，我給你介紹個姑娘吧。”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我在說什么。
我扯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語氣輕快。
“我同事，叫林雪，特別漂亮，性格也好，絕對符合沈阿姨的要求。”
沈硯的臉色徹底冷了下去，他猛地站起身，逼近我。
“顧念，你什么意思？”
玩脫了吧，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字面意思。你不是嫌相親煩嗎，林雪很懂事，不會讓你覺得煩。”
我拿起沙發(fā)上的包，沒有再看他一眼。
“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走到玄關(guān)換鞋時，我聽見身后傳來玻璃杯砸在地上的碎裂聲。
“滾！走了就別再來煩我！”
我關(guān)上門，把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