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嫁給一個**嗎？

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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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

兩刀。

三刀……

田心鎮，清早的陽光剛冒頭，集市上的攤販已經占好位置，陸陸續續地將瓜果青菜都擺出來。

不遠處的一個豬肉攤后面，洛寧煙手起刀落，利落地將一頭從屠宰場**回來的**豬分割出各種部位。

前后腿肉，五花肉，瘦肉，龍骨，精排，小排，豬心豬肺……

她眼也不眨，一刀下去，**豬肉骨分離，將排骨放到一邊，又將那一大塊五花肉放在案板顯眼的位置。

出來買菜的市民越來越多，早餐店里人頭涌涌。

沒一會兒，洛寧煙的豬肉攤前擠了來買肉的市民，都是熟悉的面孔。

“豬肉妹，我要五斤五花肉。”

“我要這幾條排骨。”

“那啥，我要個豬尾巴，我得燉個湯給我老公補補才行，他這幾天晚上好像使不上力氣。”

一個五十來歲婦女開口的話，頓時惹來了其他人的偷笑。

“是有心無力吧。”

一個大娘笑她。

“都這年紀了，沒力氣也正常不是嗎？”

那婦女瞟她一眼，不樂意她這么說了，“呸，你家的才沒力氣，我家男人可是一頂一的有力氣，年輕的時候一整夜都不帶歇息的。”

“哎呦，你都說是年輕的時候了，那他現在還能和年輕的時候比？”

“那要按你這么說，我的臉蛋還是十八歲的時候咧。”

“那我不一樣，我的身材比十八歲的時候好多了。”

“……”

“……”

這些女人你一言我一語，葷素不忌，張嘴就來，把豬肉攤顯得異常熱鬧不說，也愣是把旁邊幾個買菜的年輕女生聽得，眼睛不可思議地地睜得大大的。

哇塞，這些婦女們之間的話題這么勁爆的嗎？

好有趣，好想繼續聽。

她們裝作也來買豬肉的樣子，停在了那幾名婦女的身后。

關于這些，洛寧煙早就聽膩了。

標致清美的瘦臉上表情平靜，其實心里早已笑翻了天，她抿著淺笑，將案板上的那根豬尾巴拿起裝進透明的塑料袋里。

“豬尾巴十五塊。”

出口的聲音清脆充滿活力，她看了眼那個經常來她這買肉的熟客大姐，“馬大姐，下次我讓賣牛肉的陳大叔給你留個牛鞭吧，那玩意燉藥材比豬尾巴好多了。”

她的話可以說是說到了馬大姐心坎里了，她臉上的笑容那是大得止都止不住，“還是豬肉妹懂我們女人的心吶。”

她心情很好地繼續說，“排骨也給我來三根吧，中午我正想弄個紅燒排骨，我孫女可喜歡吃紅燒排骨了。”

“好咧，就來。”

洛寧煙笑瞇瞇的，利落地挑了三根精排上稱。

“寧煙，我們也想要牛鞭。”

“……咳，也不妨多我一個。”

“哎不是，人家豬肉妹是幫我要的，你們湊什么熱鬧，你們家的男人不說很好的嗎，需要這玩意干嘛？”

馬大姐掃了她們幾個女人一眼，“哦，該不會是外強中干吧？”

好一個外強中干。

洛寧煙在心里笑翻了天，在她們幾個女人熱情高昂地你來我往之間，又很快將那幾個大媽大娘想要的肉切好裝好。

然而她們還沒有想走的打算，拎著肉走到攤子邊繼續閑聊。

人聲車聲叫賣聲，各種聲音在這個集市上交織，這是很普通的一個早上，如同往常。

豬肉攤客來客往，很快大半頭豬賣出去了，五月底的天氣有些熱，洛寧煙抬手就著身上T恤的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心里盤算著，等肉賣完，她要去**五十根冰棍回家放著。

才五月底而已，怎么就熱成這樣了……

“啪啦。”

一袋子肉甩在了她剛切了一半的五花肉上，也阻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你看看你賣的是什么肉！”

一個胖女人來勢洶洶地擠開圍在攤子前買肉的那些顧客，惡里惡氣地指著她來罵。

“是臭的，你賣給我的肉是臭的，立馬給我賠錢，你不賠錢老娘把你的攤子都掀了！”

她尖高的話也成功阻止了一旁那幾位大媽大**對話，她們不約而同地望過去。

這胖女人面生得很，好像不是鎮上的居民？

胖女人注意到她們的視線，兩手兇地插腰，吼過去，“看什么看，沒看過美女啊？”

“賠錢聽到沒有！”

她一只胖手猛地拍**面，面目有些猙獰。

那氣勢，臺面上那一大塊五花肉都震得顫動了下。

洛寧煙放下手中的豬肉刀，拿過一邊的抹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沾在手上的豬血。

那幾個熟悉她的大姐大娘見狀，兩眼皆都駭地一瞪，隨即心肝發抖，腳步忙不迭地往后退，再往后退……

她們敬這個胖女人竟然有膽子來鬧事。

這田心鎮的集市誰不知道她洛寧煙的大名。

別看她平時很好說話的樣子，只要不惹到她其實是挺好說話的。

但實際上是，她洛寧煙可是集市上出了名的兇啊，兇得連**都不怕的。

惹她的人，通常都沒有幾個有好下場，不是被豬屎埋了就是被豬尿泡了。

上次就有個不長眼的男人想要調戲她，她直接提著豬肉刀追著那男人來砍，那男人嚇得跑了九條街，褲子都跑沒了，**子都快被她剁了，如果不是當時有人攔住她的話。

現在，這個胖女人，竟然說她賣的豬肉是臭的？

天老爺啊。

這集市上誰賣的豬肉有味道，都不會是她洛寧煙好不好。

她賣的豬肉，又香又好吃，每天都不夠賣，怎么可能還會有臭的肉賣給這個胖女人。

早上十一點她都賣完收攤回家了好不。

她們在她這買了好幾年肉都沒踩過一次坑，更別說臭了。

洛寧煙徐徐抬起那雙清亮的眸子，望向眼前這個與她隔了個豬肉臺，氣勢囂張來者不善的胖女人。

“你剛才說什么說著，麻煩你再說一次。”

她微笑著，好聲好氣地問出這句話。

“怎么，還想不想認嗎？”

胖女人又是一嗓子吼她，“我半個小時前才讓我婆婆過來買的，結果買回來這都什么玩意，這肉一股臭味，壓根都不能吃，還這么貴，整個市場，就你賣得最貴！”

“我跟你說，你快賠錢啊，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以后也甭想在這里賣豬肉，我王美芳的大名誰不知道，你敢跟我作對就是不知死活，棺材都不知道往哪買。”

洛寧煙一點也沒有被她的兇狠嚇到，她淡定地拿過那個裝了臭豬肉的塑料袋，拆開，往里看了眼。

肉是豬肉，確肉也是臭的。

不過……

她一眼就看出這肉不是她賣出去的肉，再說，這是母豬肉好么，擱這碰瓷呢？

唇角一勾，她將那袋子臭豬肉往那個胖女人面前一扔，“滾，這不是我賣出去的豬肉。”

右手拿起手邊的豬肉刀往臺面上的一根豬骨頭猛地一砍，豬骨頭頓時斷成兩截。

圍觀的其他人被她蠻力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好可怕的女人。

洛寧煙眼一瞇，比她還兇，“再**在這里故意找事，你的下場就跟這根豬骨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