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那天，全場只有一個人笑出了聲。
是我前妻。
她站在花圈旁邊，嘴角挑起來，眼角都是光。
扭頭跟身邊的男人說：終于等到這一天。
然后她打開了我留下的鐵盒。
笑聲，停了。
盒子里躺著一張白紙。
是她自己的骨髓配型報告，簽署人，是我。
她患了白血病。
全球唯一匹配的骨髓，在我身上。
而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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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死"的那天，天氣很好。
殯儀館外頭玉蘭開了一樹，白得有點刺眼。風一吹，花瓣往下掉，落進來參加葬禮的人群里，沒有人低頭去撿。
我站在最后排，戴了副墨鏡，把外套領子豎起來，從一堆黑色人影里往正廳看。
棺材是真的，但里面沒有我。
陸允站在我旁邊，低頭看手機，時不時抬眼往門口掃。他今天穿了一身黑，禮數周全，連表情都做得像模像樣，要不是我清楚他這個人，真會信他。
"還沒來。"他說。
"我知道。"
"你確定她會來？"
我沒回答他。
周晚禾會來的。
不是為了送我，是為了確認我真的死了。
她在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人群里有人開始哭，是我母親那邊的幾個親戚，抹著眼淚站在側面，看起來是真心的。我低下頭，把視線移開。
又過了二十分鐘，門口有動靜了。
陸允碰了碰我的胳膊肘。
我抬眼望過去。
周晚禾走進來，穿了件紅色的風衣。
我們認識三年，我從沒見她穿過紅色。她衣櫥里大部分是米白色和淺灰，說這兩種顏色顯氣質。今天穿紅色，我不需要猜，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解脫了，所以穿紅色慶祝。
旁邊幾個嬸娘臉色沉下去，開始小聲議論。
周晚禾不在乎。
她走到正廳，在我的遺像前站定。
遺像上的我穿了件淺藍色襯衫，是她幫我選的，婚后第一年。那時候她還愿意幫我搭配衣服，我以為那是一種溫柔，后來才懂，那不過是嫌我穿得丑，影響她出行。
她看著遺像，嘴角緩緩往上。
那個笑幅度不大，但足夠讓我旁邊的陸允倒吸一口冷氣。
"哥，她在笑。"陸允嗓子壓得很低，眼睛睜圓了，"你前妻，她**在笑。"
"我看見了。"
"你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