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刷了十八萬買奧迪。
欠我5000塊，說"等發工資還"，一等等了九個月。
凌晨五點，她又來敲我的門。
這次，我打開了。
但手里拿的，不是錢包。
是一張加完利息的總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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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凌晨五點零三分。
謝岳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
窗外還是黑的。隔壁樓的保安室亮著一盞黃燈，光線稀薄，像快斷氣的蠟燭。
他剛睡著兩個小時。
昨晚接了個緊急單子，幫人修服務器，弄到凌晨三點，洗澡倒床，眼皮還沒捂熱，門口就響了。
"咚咚咚。"
不算急，但很堅持。
謝岳皺了皺眉。他住在老小區二樓，門對著走廊，聲音傳得清楚。
他沒動。
"咚咚咚咚。"
還是那個節奏，不快不慢，像是很有把握他一定會開門。
謝岳坐起來，把腳踩進拖鞋，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剛觸發，白花花地照著門外的人。
林佳晴。
她站在門口，一手提著包，一手揣在外套口袋里。頭發沒梳，亂蓬蓬地披著。臉上沒什么表情，就是那種"我知道你在里面，開門吧"的理所當然。
謝岳抵著門框，沒動。
他們離婚三個月了。
準確說是九十四天。謝岳不是故意記這個數，是因為離婚第二天，他換了一個新日歷，每天撕一張，順手數了一下。
九十四天。
林佳晴還欠他五千塊。
不是大數目，但每次他提，她都有理由。
"這個月房貸壓著，下個月還你。"
"公司發獎金了就打給你。"
"急什么，又不是多少錢。"
最后這句話說完，謝岳就沒再開口。
不是不急，是覺得說了也沒用。
但她現在站在他門口，凌晨五點。
謝岳把門開了一條縫。
林佳晴抬起眼，看到他，嘴角動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進來說。"她說。
"不用進來，"謝岳靠在門縫邊，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什么事。"
林佳晴往里看了一眼，似乎在確認里面沒有別人，然后把包往手臂上移了移。
"借我點錢，"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幫我拿一下遙控器"，"三萬。"
走廊的聲控燈滅了。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