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心------------------------------------------，到處都是血。，意識已經模糊，卻能清晰感覺到胸腔里的空蕩——她的心，被人活生生地挖了出來。“快，把九竅玲瓏心給若離服下！”有人在急切地吩咐。，透過垂死的眼睫，看到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白衣女子。白若離，丞相嫡女，攝政王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她正捧著那顆還在跳動的心，紅唇微勾，朝沈清辭投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攝政王慕容寒，就站在白若離身后，冷峻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王爺……”她用盡最后的力氣，發出微弱的聲音，“這三年……你可曾……真心待過我一日？”，淡漠得像在看一件廢棄的物品：“你不過是若離的替身，何來真心？”。。，卻咳出一口血來。三年前大婚之夜，她就知道自己是替身——白若離病重不能成婚，她這個侯府嫡女被選進宮，不過是因為眉眼與白若離有三分相似。可她曾天真地以為，三年的相守，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能捂熱。，白若離突然**，需要九竅玲瓏心**。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生來就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是世間罕見的藥引。原來這三年，她不過是被圈養的藥人。“夫人，認命吧。”為她操刀的太醫嘆道，“王爺說了，您若愿意獻心，會追封您為王妃，厚葬沈家。”？厚葬？，笑聲凄厲。她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抬起頭，死死盯著慕容寒：“慕容寒，你聽好——若有來生，我沈清辭絕不會再為你動半分心。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回頭！”，她重重摔回玉臺，眼睛卻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慕容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轉身：“厚葬。”
他沒有看到，沈清辭眼角那顆淚痣，在最后一刻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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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醒醒！”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氣。
入目的不是冰冷的玉臺，而是大紅的帳幔。龍鳳喜燭在案上燃燒，燭淚堆成了小山。
她僵住了。
“小姐，您總算醒了！”青鸞的臉湊過來，滿臉焦急，“再不出閣可來不及了！攝政王府的花轎都到門口了，您怎么還睡過去了呢？”
攝政王府？花轎？
沈清辭一把抓住青鸞的手：“今日是何日？”
“小姐您糊涂啦？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啊，十月十八！”
十月十八。
三年前，她嫁入攝政王府的那一天。
沈清辭猛地坐起，扯過銅鏡。鏡中那張臉年輕嬌嫩，沒有臨死前的枯槁，眼角的淚痣還在——但她的眼睛，是活人的眼睛。
她重生了。
“小姐？您怎么了？別嚇奴婢啊！”青鸞快急哭了。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壓住顫抖的手。上一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三年的冷落、白若離的算計、最后一刻的剖心之痛……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一片清明。
“**。”她說。
既然老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這一次，她不做替身，不做棋子。
她要讓那些欠她的人，百倍償還。
花轎很隆重，儀仗很長，百姓夾道圍觀。三年前她坐在轎中滿心忐忑又期待，以為等待她的是良人；如今她只覺諷刺。
攝政王府，她住了三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她都熟悉——包括那間從不讓她進入的“若離閣”。
拜堂。行禮。送入洞房。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這一次，她不再忐忑地等待新郎掀起蓋頭。
紅燭燃盡大半，門終于被推開。
透過蓋頭的縫隙，她看到一雙黑靴停在她面前。秤桿挑起蓋頭，露出一張冷峻的臉——慕容寒，她的夫君，大周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他看她的目光，和上輩子一樣，淡漠疏離，像是在看一件擺設。
“今夜你早些休息。”他轉身就要走。
上輩子，她叫住了他，怯生生地問：“王爺不留下嗎？”換來他一個冰冷的眼神：“本王的事，輪不到你過問。”
這一次——
“王爺留步。”
慕容寒腳步一頓，微微側頭。
沈清辭端坐在床邊，抬眸看他，唇角帶著得體的微笑：“王爺，臣妾有一事不明，想請教王爺。”
“說。”
“臣妾聽聞，王府中有一座若離閣，里面住著一位白姑娘。”她不緊不慢地說，“臣妾想問問，這位白姑娘，與王爺是何關系？”
慕容寒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你在質問本王？”
“不敢。”沈清辭站起身，大紅嫁衣襯得她肌膚勝雪，“臣妾只是覺得，既然臣妾已是攝政王妃，府中有些事，臣妾該知道。比如——臣妾這張臉，為何與那位白姑娘有三分相似？”
空氣凝固了。
慕容寒盯著她，目光如刀。
上輩子，她直到死都沒敢問出這個問題。
“你想說什么？”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沈清辭微微一笑：“臣妾只是想確認一件事——王爺娶我，是因為我是沈清辭，還是因為我是白若離的替身？”
慕容寒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臣妾明白了。”沈清辭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這是臣妾剛才寫好的和離書，請王爺過目。”
慕容寒瞳孔微縮。
“王爺既然心有所屬，何必委屈自己娶一個替身？”沈清辭將和離書遞到他面前，“今日大婚，今日和離，臣妾不會對外多說半個字。明日臣妾就搬回侯府，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這是她上輩子臨死前悟出的道理：既然不被珍惜，又何必作踐自己？
慕容寒低頭看向那張和離書，目**雜。他沒有接，反而問了一句：“你不想做這個王妃？”
“不想。”沈清辭答得干脆。
“哪怕本王可以給你榮華富貴？”
“榮華富貴，我自己也能掙。”
慕容寒沉默良久，突然伸手——但不是接和離書，而是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抬頭看他。
“沈清辭，你很有趣。”他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和離的事，以后再說。今夜，本王留下。”
沈清辭心頭一跳。
上輩子，他從沒留宿過。
她剛想開口拒絕，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爺！不好了！白姑娘又發病了！”
慕容寒臉色一變，松開她轉身就走。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沈清辭笑了，笑意冰涼。
看，這就是她的上輩子。無論何時，只要白若離有事，她永遠是第一個被丟下的。
但這一次，她不會再等了。
“青鸞。”她喚來侍女，“把燈都熄了，我要休息。”
“小姐……不，王妃，王爺他……”
“他不會回來了。”沈清辭躺下，望著帳頂，“永遠都不會。”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白若離，這一世，你最好祈禱自己真的能贏。
因為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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