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逼嫁，紅光臨世------------------------------------------ 雪夜逼嫁，紅光臨世“起來，別裝死了。王家的人都到坡下了，你今晚上就得過去。”，冷風卷著雪沫子灌進來。，沒抬頭，只把腿邊那本卷了邊的《醫用啟蒙圖冊》合上，壓進懷里。炕上，五歲的霍明遠燒得臉頰通紅，呼吸發燙。兩歲的霍晚寧縮在破被里，睡得不安穩，小手還抓著她的衣角。，聲音尖得扎耳。“還守著那兩個賠錢貨做什么？老王肯出兩袋粗糧，已經是看得起你了。一個帶著倆拖油瓶的**，還真當自己是黃花閨女？”。，手剛落上去，心口那股沉甸甸的不安又壓了下來，比平時更重，壓得她呼吸都發緊。，幾步沖上來，伸手就去拽她胳膊。“我跟你說話呢！裝聾啊？”，沒被拉起來。“我不嫁。”她終于開口，聲音有點啞，“我的孩子也不去。”，抬手就朝她臉上扇。“你還有臉挑？你那張破婚書能當飯吃？五年了，人家軍官認不認你都兩說。你守著這兩個病秧子，早晚一起**，還不如——別碰他。”
沈知禾一把抱住霍明遠，把他往懷里攏了攏。
養母的眼神一下狠了，手掌落空，改去扯她懷里的孩子。
“不給老娘換糧，你們娘仨今晚就滾出去！證件我都給你鎖著，你拿什么跑？”
沈知禾猛地抬眼。
柜子。
東墻那只掉漆的木柜，鎖頭歪歪掛著。她前天找過，沒找到，原來真在養母手里。
養母看懂了她的目光，冷笑一聲，故意把腰上的鑰匙往后一藏。
“想要？嫁過去，我心情好了再給你。”
她話沒說完，手又一次抓過來，死死扣住沈知禾的腕子，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起來！”
這一下拽得狠，炕上的霍晚寧被扯醒，哇地哭了一聲。
霍明遠也在昏沉里動了動，燒得發干的唇輕輕張開，含混喊了句：“娘……”
這一聲，像針一樣扎進沈知禾耳朵里。
她腦子里嗡的一下，什么都沒來得及想，手已經反擰出去。
動作快得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反手扣住養母的手腕，拇指往內一壓，正壓在那條細筋邊上，再往下一扭。
“啊——”
養母整條胳膊當場一麻，五指一松，膝蓋都軟了一下。
“你、你干了什么！”
沈知禾沒理她。
她順勢把人往旁邊一帶，另一只手已經從養母腰間扯下鑰匙，幾步沖到木柜前，咔噠一聲擰開。
柜門一開，里面亂七八糟塞著舊衣和干菜。
最底下那個灰布包，她一眼就看見了。
沈知禾抓出來，手指發抖地扯開布結。
婚書在。
她自己的戶籍紙在。
兩個孩子那幾張薄薄的證明也在。
她把東西一股腦塞進懷里，剛轉身，養母已經撲了上來，臉都扭了。
“反了你了！把東西給我！”
沈知禾側身一閃，肩膀狠狠撞過去。
養母被撞得退了兩步，扶住桌角才站穩，嗓子像漏了風。
“沈知禾！你敢跑，我讓你在外頭連口熱水都喝不上！你帶著這倆病鬼，出門就是死！”
“死也不賣。”
沈知禾說完，彎腰去抱霍明遠。
孩子一入懷，她手心就是一燙。
燙得嚇人。
不是平時那種發熱，是像把燒紅的火炭抱進了懷里，連他后頸都是滾的。霍明遠的小臉燒得發紅，睫毛濕著，呼出來的氣又熱又亂，胸口一起一伏，像有什么堵在里面。
沈知禾的手碰上他額頭的那一瞬，眼前猛地炸開一片紅。
刺目的紅。
像血一下潑進了她眼里。
她呼吸一窒，腳下發空，差點抱著孩子一起栽下去。耳邊養母還在罵，屋里的光也還是那盞昏黃煤油燈，可那一片紅沒有散，反而越逼越近，死死罩在霍明遠身上。
沈知禾狠狠閉了下眼，又睜開。
紅還在。
不止明遠。
炕上剛醒的霍晚寧身上，也浮著一層淺黃，尤其喉口那一塊，顏色更深些。連養母方才被她按過的手腕，都像蒙了一層發暗的藍。
沈知禾后背一下涼透了。
“娘……”
霍明遠迷迷糊糊地又喊了一聲，聲音細得快聽不見。
那片紅跟著顫了一下。
沈知禾顧不上怕了。她把孩子放平，手掌貼上他頸側，又去探他鼻息。快，亂，熱，喉間有輕輕的痰音。
不對。
這次不對。
她從前也見過孩子發燒，可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讓她心里直往下墜，墜得連骨頭縫都發寒。
養母見她臉色變了，反倒得意起來。
“怕了？怕就對了。你以為離了這個家，你能活幾天？把孩子放下，乖乖跟我走。老王那邊還能給你閨女留口飯——”
沈知禾抬起頭。
她眼里全是紅光映出來的冷色，看得養母莫名一噎。
“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跟我走——”
“不是。”沈知禾抱緊霍明遠，聲音壓得發顫，“上一句。”
養母被她盯得有點發毛，還是硬著頭皮道：“你兒子這燒，熬不過今晚也正常，正好省得——”
后半句沒說完。
沈知禾抓起炕邊的搪瓷缸，砰地砸在地上。
水花和碎瓷片一起濺開。
霍晚寧被驚得一哆嗦，哭著往她懷里爬，軟軟的小手胡亂抓，最后死死抓住了她前襟。
沈知禾把女兒按進懷里，呼吸重得厲害。
不能等。
更不能求這個女人。
可她怎么辦？
她會的那些東西，零零碎碎，全是從接生婆嘴里偷聽來的土法，和那本破圖冊上記下的圖。擦身，散熱，喂水，翻身……可明遠現在燒得眼皮都睜不開了。
沈知禾低下頭，額頭幾乎抵到兒子滾燙的臉側。
“明遠，別睡。”
孩子沒應。
沈知禾喉嚨發緊，手指一點點收攏。她從來沒像現在這樣，真切地覺得自己抓不住。
她盯著那片刺眼的紅，盯得眼眶發酸，太陽穴一下一下抽痛。
救救他。
誰都行。
給她條路。
下一秒，眼前那片紅像被什么東西撕開了。
一道冰冷的字跡，突兀地懸在她視野正中。
警告！生命危臨！
沈知禾瞳孔驟縮。
字還在繼續跳。
目標：霍明遠
狀態：高熱持續，呼吸道分泌物潴留，脫水風險上升
危險等級：紅
目標：霍晚寧
狀態：受寒，氣道敏感，短時可控
危險等級：黃
檢測到高潛力醫學天賦主體，綁定成功。
醫值系統啟動。
沈知禾整個人僵了一瞬，連呼吸都忘了。
養母沒看見那些字，只看見她突然不動，罵罵咧咧又要沖上來。
“你發什么癔癥——”
字又跳出一行。
首次掃描開啟。
精力值消耗加倍。
幾乎是同一刻，沈知禾太陽穴猛地一刺，眼前黑了一下，像被人抽走了一截力氣。可那些字也變得更清楚了，清楚得不容她躲。
保命方案推演中……
當前可執行方案：物理降溫。
當前可執行方案：右側臥位，**引流。
成功率：40%。
請立刻執行。
沈知禾喘了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不懂什么叫系統，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怎么會跑到自己眼前來。可明遠身上的紅還在，那幾行字就壓在紅光上，像一根硬生生釘進來的釘子。
她沒時間問。
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養母已經逼到跟前，伸手來奪霍晚寧。
“把丫頭給我！你要瘋別帶著——”
“滾開！”
沈知禾猛地一甩胳膊，把人推得撞上門框。
她手忙，但不亂。
先把霍明遠翻成側身，讓他的臉偏過去。又抓起炕上那塊還沒干透的舊布，往搪瓷盆里一浸，擰了水，貼上他的額頭和后頸。
動作一落下去，她自己先是一怔。
穩。
明明她的手冷得發抖，可真碰到孩子時，那抖竟一下沒了。布巾貼在哪，壓多重，往哪兒挪，她心里清清楚楚，像做過很多遍一樣。
霍明遠喉間那點堵著的聲響，果然順了些。
沈知禾眼神一厲，立刻照著那幾行字繼續。
再換水。
再擦腋下，擦頸側。
把被子松開，留口氣。
她剛做完這一套，眼前的字微微一閃。
方案執行中。
請盡快轉移。
轉移。
對，要走。
留在這兒，等不到天亮。
沈知禾一把扯過包袱皮，把霍晚寧牢牢裹到胸前。小丫頭哭得打顫，臉埋在她脖子邊，手指卻抓得更緊。
“娘在。”
她低低說了一句，隨手抄起灰布包，把婚書和證件往里塞。
又彎腰，把霍明遠背上后背。
孩子燒得發軟，伏在她肩頭，迷迷糊糊睜了一下眼。那片刺眼的紅里，沈知禾看見他很輕地動了動嘴唇。
“娘……別怕。”
沈知禾腳步頓了一下。
“你別說話，省點力氣。”
她把孩子往上托了托，拉緊包袱繩，轉身就往外走。
養母這回真慌了，張開胳膊堵在門口。
“你敢踏出去試試！”
沈知禾沒停。
“沈知禾！你今天出了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我不回了。”
她聲音不大，卻很硬。
養母撲上來扯她衣裳，嘴里一連串惡毒話往外砸：“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就你這樣，帶著兩個累贅，死在雪地里都沒人給你收尸！”
沈知禾一腳踢開門檻邊的木凳，撞開她，直接沖進風雪里。
冷風迎面刮上來，像刀子。
她背著一個，抱著一個，懷里壓著婚書、證件和那本破舊圖冊，深一腳淺一腳踩進雪地。身后的罵聲被風吹散了，前頭一片黑，連山路都快看不清。
可眼前那幾行冰冷的字，還跟著她。
請宿主盡快尋找安全環境。
沈知禾咬緊牙關，剛把背上的孩子往上提了提，院外山道上，火把已經一支接一支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