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臉好紅------------------------------------------。，手里拿著湯勺輕輕攪動，琥珀色的眸子里映著灶火跳動的光。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居家針織衫，深棕色的長發隨意攏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頸側。。，雙手撐著料理臺邊緣，目光落向窗外逐漸亮起的街燈。。，之后就徹底斷了聯系。優作動用了一切人脈去尋找，她也每天都在等，等電話響起，等門鈴響起，等那個臭小子推開門說“我回來了”。。，連說話都會有回音。優作這幾天又飛去了**，說是那邊可能有線索，她一個人待在家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現在應該叫工藤武了。優作跟她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不僅僅是因為那孩子的身世和天分，更因為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她在看到那孩子的照片時，心底浮起一種奇怪的篤定。。，客廳方向傳來腳步聲。她回過神，順手關掉灶火，擦了擦手走向客廳。。，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白襯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勻稱的肌肉線條。深色的頭發有些微卷，五官輪廓在城市傍晚的昏黃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他抬起頭看到有希子，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我回來了。”
聲音低沉干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有希子愣了一下。
收養手續辦完之后他們還沒正式以家人的身份相處過，今天是工藤武第一次以“工藤武”這個名字踏進這扇門。她事先做足了心理準備，想著要怎么開口，怎么讓這孩子不覺得別扭。
但工藤武喊出那四個字的時候，自然得好像他已經在這里住了十年。
“回來啦。”有希子笑起來，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飯馬上就好了，先去洗手。”
工藤武點點頭，將書包放在沙發上，朝洗手間走去。經過有希子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優作爸爸說您最近都沒怎么好好吃飯。”
有希子又是一愣。
那個優作，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說。
“哪有，我好得很呢。”她笑著擺手，轉身回廚房，“你先坐著休息，馬上就能吃了。”
工藤武沒有去坐，而是跟進了廚房。
“我幫您端菜。”
“不用不用——”
有希子轉身想去攔他，手指剛好碰上工藤武伸過來的手背。
觸碰的那一刻，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一種奇異的感覺從指尖的接觸點擴散開來，像是有微弱的電流沿著她的皮膚向上攀爬。手心開始發麻，那麻意順著小臂蔓延，鉆過肩膀，直抵心口。
工藤武的手指溫熱的，有力，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觸感。
有希子下意識想縮手，但身體沒有跟上意識的指令。她感到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熱，那熱度根本不受控制，從耳根一路燒上來，連她這個曾經的帝丹公主、影壇傳奇都覺得手足無措。
她抬起頭，正對上工藤武的目光。
少年的眼睛是深黑色的，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她，視線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有希子姐姐，你的臉怎么那么紅？”
工藤武沒有把手收回去，甚至還微微向前傾了傾身，與她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有二十公分。
有希子覺得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她是工藤有希子，國際知名的女演員，嫁給優作這么多年，走過無數大場面，什么陣仗沒見過。可是面前這個少年只是碰了一下她的手，只是叫了一聲姐姐，她居然真的像個小姑娘一樣臉紅了。
而且最讓她奇怪的是，她明明神志清醒得很。她能清楚地分析自己現在的處境，知道自己是工藤武的養母，知道眼前這個是她的晚輩。但在這些清醒的認知之外，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在心底翻涌。
這好感毫無來由，又明明白白。
“你這孩子——”有希子抽回手，佯裝生氣地瞪他，“誰讓你叫姐姐的？要叫媽媽！”
嘴上這么說，語氣里卻沒有半分責備的意味。
工藤武笑了，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剛好是最讓人看著舒服的那種。
“我明明記得，剛才在門口您跟我說——”他壓低了聲音，學著她之前的語氣，“‘回來就好’，又說‘別叫我媽媽，都把我叫老了’。怎么現在又反悔了？”
有希子被他學得一模一樣，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一笑，臉上的熱度總算退了一些。
“我說的是別在別人面前叫，私底下叫姐姐就可以啦。”她轉過身去盛湯，背對著工藤武，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你想想，我這么年輕漂亮，走在街上大家都以為我才二十多歲，你叫我媽媽，外面人得怎么看我？”
“所以您現在是在威脅我？”
“什么威脅！”有希子端著湯碗轉過身，“這是請求，不對，是命令——身為你的姐姐兼養母，我有權決定你怎么稱呼我。”
工藤武接過她手里的湯碗，指尖又一次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指腹。
同樣的觸感再次襲來。
有希子深吸一口氣，把湯碗塞進他手里，快步走回灶臺邊假裝忙碌。
廚房里的燈光溫暖而柔和，映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她低著頭攪動鍋里的菜，碎發遮住了半邊臉，心跳聲在安靜的廚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為什么會這樣？
她腦子清醒得很，非常清醒。她能回憶起今天出門買了什么菜，能記得優作囑咐她好好照顧小武，能盤算明天要帶這孩子去商場買幾件新衣服。
但與此同時，她又清楚地感知到一種渴求。
她想再多說幾句話，跟這個剛進家門的少年。
僅僅是說話也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有希子自己都嚇了一跳。她趕緊關掉煤氣灶，把最后一道菜盛進盤子，動作利落得和平時的家庭主婦沒什么兩樣。
“好了，開飯！”她把菜端上餐桌，擺好碗筷。
工藤武已經坐下了，姿態隨意卻不失規矩，賞心悅目。
“優作爸爸不在家的時候，您一個人吃飯嗎？”他夾了一口菜放進嘴里，咀嚼后微微點頭，“味道很好。”
“不然呢？跟隔壁鄰居一起吃嗎？”有希子托著腮看他吃，眼底的暖意真切而柔軟，“優作常年東奔西跑，新一那小子又——”她頓了頓，沒把話說完。
餐桌上的氣氛安靜了一瞬。
工藤武放下筷子，看著她的眼睛說：“以后我會在。”
少年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沒有刻意的煽情，也沒有多余的修飾。
但他深黑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她，像在許一個承諾。
有希子怔怔地看著他，心底那股說不清的好感突然翻涌得更加洶涌。她忽然覺得，優作這次帶回來的不僅僅是一個養子，更像是命運送來的某種補償。
新一失蹤的缺口，或許能被這個少年填上。
“說什么傻話呢。”她別過臉去，聲音有些發顫，“快吃飯，菜都涼了。”
工藤武沒再多說，低頭繼續吃飯，動作優雅從容。
有希子看著他吃飯的側臉，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去商場給他買日用品的事。她站在貨架前挑毛巾，挑完藍色覺得太冷，挑了灰色又覺得不襯他，最后選了一條深紅色的，和他的氣質剛好相配。
那個時候她就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孩子的在意，比她預想的要多得多。
“對了。”工藤武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飯，放下筷子，“明天學校有個家長交流會，班主任說要家長參加。”
“家長交流會？”有希子眼睛一亮，“我明天有空，我去！”
“您確定？”工藤武看著她，語氣里帶了幾分玩味，“是以姐姐的身份去，還是——”
“當然是媽媽！”有希子斬釘截鐵地說完，又立刻補充道，“但是在學校的時候你就叫我姐姐，記住了嗎？”
工藤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晚飯后，有希子在廚房洗碗，工藤武在客廳整理書包。水流沖刷著瓷碗，泡沫在指尖破碎，有希子低著頭洗了很久，洗得比平時認真得多。
她需要讓自己冷靜一下。
指尖觸碰時的觸電感、臉頰發燙的羞恥、心底翻涌的好感——這些都在她清醒的認知之內，卻又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工藤武的養母。
也清楚地知道這個少年身上有一種危險的吸引力。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他，想多看他一眼，想和他多說一句話。
這種感覺像是一種遙遠的呼喚，讓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邁步，而這一步邁出去，就注定再也收不回來。
有希子關掉水龍頭，用圍裙擦了擦手，轉過身。
工藤武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手里拎著書包，看樣子是要上樓了。
“我先上去了，有希子姐姐。”
少年的笑容在暖**的燈光下好看得不太真實，尾音微微上揚，把“姐姐”兩個字叫得自然又親昵。
有希子站在洗碗池前，手里還攥著擦手的抹布。
她看著工藤武轉身上樓的背影，白襯衫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少年的肩背線條寬闊而流暢。
她張了張嘴，想說“晚安”，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一樣，只發出一個微弱的音節。
廚房的燈光落在她身上，臉上的溫度隔了這么久還沒完全消退。
她慢慢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臉頰。
燙的。
工藤有希子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在心底警告自己——
清醒一點。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警告過自己了。
而樓上的走廊里，工藤武推開新房間的門，把書包放在書桌上。他站在窗前看著東京的夜景，街道上流動的車燈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剛才有希子觸碰過的地方，沒有任何痕跡。
但那種力量已經傳遞出去了，他能感知到。
魅魔圣體——與生俱來的能力，可以指向性地對異性施展，讓對方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對他產生無法抑制的好感。從交談開始，到渴望觸碰，再到更進一步，直到徹底淪陷。
整個過程是單向的，不可逆的。
而他選擇施加的第一個對象，是他的養母。
工藤武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身后的東京夜色濃稠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