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按在沙發上的時候，我以為是結婚三個月來他難得的主動。
他的手指從我肩帶邊緣滑過，猛地扯開我的領口。鎖骨以下的皮膚暴露在客廳慘白的燈光里，空調吹出的冷風直接打在**的皮膚上，我下意識縮了一下肩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然后他指著我脖子側面那塊紅痕，回頭對站在身后的**說：“你看，就是這個。”
婆婆劉桂花尖叫著沖上來，從兜里甩出一張孕檢報告單砸我臉上。
“懷了野種還想賴在我家？把你那套學區房過戶給我兒子，凈身出戶！”
我以為老公陳志遠會幫我。可他坐在對面，連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厭惡。
“妍，孩子是誰的，你給我個交代。”
那一刻我才知道，什么窩囊老實的老公，什么“你的東西我絕不碰”的承諾。全是戲。
后來我在他偷偷裝在臥室的攝像頭里，看到了他帶著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回家的畫面。
我笑了。我把他的不育證明甩在他臉上的時候，他跪在地上的姿勢比當年求婚還標準。
“溫妍，你能不能別走，求你了。”
晚了。黃鼠狼給雞拜年那套，我不吃第二回。
下班剛推開家門，客廳里烏壓壓坐了一圈人。空氣里混雜著瓜子殼的氣味和婆婆身上濃重的樟腦丸味道，茶幾上的水果切得整整齊齊，但沒人動。
公公、婆婆、小姑子陳雪，甚至連住在隔壁單元的二嬸都來了。所有人的目光像釘子一樣扎過來。
像法庭。我是被告。
“回來了？過來坐。”婆婆劉桂花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笑得格外慈祥。
這笑容讓我后背一涼。結婚三個月，她對我從沒這么客氣過。
我走到沙發邊還沒坐穩，陳志遠從臥室出來了。他手里拿著一件我的襯衫，領口被翻過來，像展示證物一樣。
“妍妍。”他叫我的聲音輕飄飄的，“你脖子上那個，是什么時候弄的？”
我的手下意識摸向頸側。三天前換了新的沐浴露，起了過敏反應，一片紅疹從耳后一直延伸到鎖骨附近，又*又燙。今天特意穿了高領。
還沒等我回答，劉桂花站起來了。
她沖過來的速度超出我的預料。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扯開了我的高領衫領口。
布料發出撕裂的聲音。兩顆紐扣彈到茶幾上，彈跳了幾下才停住。
我從脖子到鎖骨的皮膚完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看見了吧！”劉桂花的尖叫幾乎貼著我的耳膜，“被男人啃的！還敢說沒有！”
小姑子陳雪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二嬸嘖了一聲，端起茶杯遮住嘴，但擋不住那個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雙手去攏領口，連退兩步撞到了門框上，后腦勺磕在木頭上，一陣悶痛。
“這是過敏，我換了沐浴露。”我的聲音在抖，不是因為心虛，是因為被一屋子人像剝開商品包裝一樣審視的那種屈辱，像有人拿著砂紙在心口上來回搓。
“過敏？”劉桂花從褲兜里摸出一張紙，甩到我腳邊，“那這個你怎么解釋？”
我彎腰撿起來。
是一張孕檢報告單。上面打著某婦幼醫院的章，姓名欄寫著溫妍，末次**日期推算下來，懷孕六周。
六周前，陳志遠出差了整整十天。
這張紙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孩子不是他的。
“我沒有懷孕。”我的喉嚨發緊，“這是假的，我根本沒去過這家醫院。”
“醫院的公章也是假的？”劉桂花把報告從我手里奪回去，舉高轉了一圈給所有人看，“各位都看清楚了，我陳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公公***始終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沒說話。但他看我的那個眼神，從進門時的平淡變成了嫌惡，像在看一件被退回的次品。
這時候我看向陳志遠。
我的丈夫。那個相親時說“我是個老實人，就想找個踏實過日子的對象”的男人。那個領證前對我保證“你婚前的房子是你的，我絕不過問”的男人。
他站在臥室門口，雙手插在口袋里，垂著眼簾看地面。
“志遠。”我叫他，“你跟**說清楚，我是清白的。”
他抬頭看了我一秒，然后垂下目光。
“妍妍，你先別急。”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精心調配過的為難，“你先把事情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