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產手術剛結束,我生下了一個已經沒有胎心的死胎。
還沒等我從喪子之痛中緩過來,陸硯辭就帶著保鏢封鎖了我的病房。
他一腳踹開門。
病房里的護士被強行趕了出去,四周死寂一片。
他雙眼猩紅,幾步沖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林星晚,你為了掩蓋和送貨員私通的丑事,竟然自己偷偷吃墮胎藥!”
“還仗著老板**身份,多次在知瑤的燕窩里下藥,害她險些流產!”
門外,他剛提拔的副總夏知瑤在助理的攙扶下走來,眼角含淚。
“硯辭,你別生氣,星晚姐或許只是太在乎你了,容不下別人,看在她陪你吃過苦的份上,你就饒了她吧。”
陸硯辭心疼地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轉頭看向我時,眼中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捂著還在流血的小腹,痛得渾身發抖。
當年我們在街頭推著三輪車賣包子早餐,遭遇對頭打砸,他把我死死護在柜臺下面。
“只要我陸硯辭還有一口氣,這世上就沒人能動你一根頭發。”
他寧愿自己被玻璃扎得血肉模糊也要護著我。
可真心瞬變。
現在的他為了一個****的女人,要將我逼上絕路。
……
“老板娘,你就認了吧,我親眼看見你把藥倒進夏副總的水杯里的。”
跟了我五年的店長莉莉此刻站在一旁,編排著莫須有的罪名邀功。
我看著病號服上漫出的血跡,艱難開口。
“我懷著身孕,去碰那種藥是在找死。”
“那件夾克根本不是我的。陸硯辭,我的孩子剛死,你連查都不查,就要定我的罪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攤令人作嘔的爛泥。
“查?還需要查什么。”
“如果不是你和那個送貨員**,怕足月生下來敗露,怎么會加大藥量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我如鯁在喉,忍住眼淚。
“陸硯辭,你忘了那些補藥是誰送來的嗎。”
“是夏知瑤。”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我根本不想喝。是你端著碗,一勺一勺喂進我嘴里。”
“你哄我說,這是她特意托人從國外買的保胎藥。你說生下來的孩子,肯定跟我一樣聽話。”
“從此我病房里,就沒斷過那些藥。”
陸硯辭攥緊拳頭的手僵了一下。
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
不等他多想,夏知瑤立刻紅了眼眶,身體搖搖欲墜。
“星晚姐,你恨我入骨,我認了。可你不能污蔑硯辭啊。”
“那些藥明明是正規醫院開的,包裝和醫療記錄我都留著,大可派人去查。”
陸硯辭的眼神瞬間恢復冰冷。
“林星晚,死到臨頭還要攀咬知瑤。”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半句鬼話嗎。”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荒謬至極。
當年他一無所有,我們在街角支起一家早餐包子鋪,卻被地痞**收保護費砸場子。
燃燒的煤氣罐差點爆炸,他抱著我撲進臟水溝里。
背部大面積燙傷,血流了我一身。
他醒來第一件事,是摸我的臉。
“星晚,沒傷到吧。”
那時候,他的合伙人勸他盡早甩了我。
“陸哥,做大生意不能有軟肋,林家那個沒本事的丫頭會拖累你的。”
他不顧所有人阻攔,當著全店員工的面,把我護在身后。
“誰敢動她,就是砸我陸硯辭的飯碗。”
他寧愿自己死也要護著我。
可現在。
傷害我的人變成了夏知瑤。
陸硯辭卻親手捏著所謂的證據,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砸進帶血的枕頭里。
“陸硯辭,你今天若是**我,你會后悔的。”
他冷笑一聲,掐著我脖子的手猛地收緊。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當初瞎了眼,發誓要護你這個**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