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女朋友逛超市。
我想買瓶礦泉水，她說我浪費。
轉頭卻給她的干弟弟買了滿滿一購物車的高價水果和進口零食。
結賬時我順手我拿了一包2塊錢的辣條。
“小哲不喜歡吃。”
許欣妍頭也未抬，便將那包辣條拿了出去。
我將辣條重新放進購物車：
“我吃。”
“那也不行，小哲不喜歡這個味道，你上次吃完這個害他難受了好幾天。再說了，吃這個上火。”
說完，許欣妍態度堅決，再次將辣條扔了回去。
我低頭看看購物車里的榴蓮，芒果，牛肉干……
又看看拿著購物清單，低頭認真核對東西的許欣妍。
突然覺得沒了食欲。
沒再像以往那般耍賴扮可憐，求她給我買單。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不語。
許欣妍只當我在鬧脾氣。
她接了個電話后突然一腳剎車，將車停在路邊。
“小哲有些不舒服，我去看看。”
“你知道的，小哲身體一直不好，我們要多照顧一些，你先自己打車回家，我看一眼就回去。”
說完，許欣妍便將我扔在雨里，毫不猶豫地向著與家相反的方向駛去。
這一瞬，我突然感覺很沒意思。
這婚，似乎不結也罷。
1
天色暗沉，雨越下越大。
我在雨中拼命揮手，才好不容易攔下一輛路過的出租車。
剛要開門上車。
我突然想起自己手機零錢里那0.69元的余額。
開車門的手一頓。
決定在一起以后，我便把工資卡交給了許欣妍保管。
但交完工資卡以后，我卻發現用錢越來越難。
我每月工資三萬五。
許欣妍每天卻只給我十元生活費。
除去每日的餐費，剩下的錢連買瓶礦泉水都不夠。
正常的人情往來更是每次都要我再三申請。
“你到底要不要坐車？”
司機不耐煩地大吼。
“師傅，我身上的錢不夠，能不能……”
我想跟師傅商量，能不能把手表抵押給他。
誰知還不等我把后面的話說完，司機便罵罵咧咧地關上車門。
“滾滾滾！哪兒來的窮鬼，沒錢還學人打車？！”
車子從我面前疾馳而過。
車輪碾過路邊的積水坑，濺我一身泥水。
腳底一滑，我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膝蓋處傳來鉆心的劇痛，鮮血混合泥水順著我的小腿流了下來。
我咬著發白的嘴唇，最終還是撥出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然而聽筒里傳來的卻是“嘟~嘟~”的忙音。
呵呵！
我苦笑出聲。
我怎么忘了？
就因為許欣妍的干弟弟陸明哲有嚴重的神經衰弱，喜靜。
所以，許欣妍的手機給所有人都設置成了免打擾。
當然，陸明哲例外。
每每發生緊急情況，從未能在第一時間聯系上她。
包括我母親車禍那次也是。
當時，我出差在外。
醫院聯系我時，我心急如焚。
給許欣妍打了幾十通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最終我從300公里外的臨市一路狂飆，才趕到醫院。
此時母親的手術已經結束。
幸好母親沒事。
后來我才知道，當時許欣妍正陪著陸明哲看電影。
那是我第一次跟她發火。
許欣妍哭著信誓旦旦跟我保證，以后這樣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
可是，后來我發現。
她的誓言也就在出口的那一瞬是真的。
實際依舊我行我素。
我咬牙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每走一步，膝蓋都鉆心地疼。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回去的。
當我終于冒著大雨一瘸一拐走到家時，已是三個小時之后。
客廳里燈火通明。
許欣妍已經回來了。
此時正穿著干凈清爽的睡衣，正坐在沙發上，笑靨如花地看向手機鏡頭。
“夜里天涼，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蓋好被子，你一著涼就容易感冒。”
許欣妍溫聲細語，不放心地反復叮囑。
不用猜我也知道電話對面是她的干弟弟陸明哲。
放下電話，許妍這才回頭。
視線從我還在滴水的頭發一路向下，最后定格在我還在滲血的膝蓋上。
許欣妍皺眉：
“我不是讓你打車回來嗎？”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