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里面蹲了兩年。
七百三十天。
一天沒多,一天沒少。
出來那天,陽光賊大,晃得我眼睛疼。
我瞇著眼往監獄門口看,一眼就看見了她。
蘇念卿。
我老婆。
她穿了一身黑裙子,頭發比兩年前短了,人也瘦了。
但肚子——
鼓起來了。
不是吃胖了那種鼓,是懷孕了那種鼓。
四個月,至少四個月。
我在里面蹲了兩年。
兩年沒碰過女人。
兩年沒碰過她。
"平安,你出來了。"
她聲音有點抖,往前走了兩步,眼眶都紅了。
我沒動。
就站在那兒,盯著她的肚子看。
"這孩子誰的?"
我的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
蘇念卿的臉刷一下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
然后她說了一句話,差點沒把我氣笑。
"是你的。"
我是真笑了。
不是高興那種笑,是那種想罵人但嗓子還沒準備好,只能先笑一聲緩緩的那種笑。
"蘇念卿,我蹲了兩年號子,你跟我說孩子是我的?"
"你覺得我怎么讓你懷的?隔空**?"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不想在監獄門口吵。
門口還有別的犯人家屬,都在看我們。
一個大爺推著輪椅來接兒子,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還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個眼神我看懂了。
同情。
純粹的同情。
我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回家說。"
上車的時候,我才注意到車鑰匙上掛了個新的掛件。
一只小貓咪的玩偶。
以前不是這個,以前是我在夜市花十塊錢給她套的塑料小熊。
"車是周志遠幫忙修的,"她解釋了一句,"你走之后發動機出了問題,我不懂這些。"
周志遠。
我的發小。
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我替他蹲的這兩年牢。
他用一句"幫忙修車"來償還。
我沒說話,看著窗外倒退的樹,腦子里全是亂的。
到了小區門口,保安老張探出頭來。
"喲,蘇姐,今天接……"
他看見副駕駛上坐著的我,表情頓了一下。
"這位是……"
"我老公。"蘇念卿說。
老張的嘴張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嘴角抽了兩下。
那表情怎么說呢。
就好像一個人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但礙于職業素養不能說出來。
最終憋出一句:
"哦哦哦,回來了啊,好好好。"
好個屁。
三個好,一個比一個心虛。
到了樓下,我幫蘇念卿拎東西。
她買了不少菜,排骨、鱸魚、青菜,看樣子是提前準備了接我回家的飯。
上電梯的時候,我余光掃了一眼她的肚子。
她注意到了,手不自覺地護在肚子上。
"我說了,是你的。"
"嗯。"
我應了一聲,沒多說。
門開了。
家里打掃得很干凈,茶幾上還擺了一束花。
但我的注意力不在花上。
在門口的鞋架上。
我的鞋——兩年前穿過的運動鞋,還在最底層。
蘇念卿的鞋占了兩排。
中間那排,放著一雙男士拖鞋。
42碼。
灰色。
不是我的。
我穿43。
而且我**灰色。
我蹲下去,把那雙拖鞋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鞋底。
磨損程度不輕,至少穿了半年以上。
"這拖鞋誰的?"
蘇念卿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周志遠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自然得過分。
像在說"哦這是隔壁王阿姨的塑料袋"一樣。
"他來幫忙修過水管,拖鞋落下了。"
"修水管需要穿半年?"
蘇念卿的動作停了一下。
"鞋底磨成這樣,不是放了一天兩天。"
她放下手里的排骨,走過來,看著我。
"陳平安,你想說什么就直說。"
"我沒想說什么。"
我把拖鞋放回去。
然后我看到了鞋架最下面還有一雙。
小號的。
粉紅色。
女童款。
蘇念卿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輕聲說:"那是給鄰居李嬸家孩子買的,她女兒上次來家里玩落下的。"
我沒再問。
不是我信了。
是我決定自己去查。
吃飯的時候,氣氛像零度以下的冰窖。
蘇念卿做了一桌子菜,我以前最愛吃的紅燒排骨、糖醋鱸魚,還有一碗雞蛋羹。
雞蛋羹上面淋了幾滴香油,撒了一點蔥花。
兩年前,她也是這么做的。
我吃了兩口,
精彩片段
小說《出獄第一天,老婆挺著肚子來接我,孩子不是我的》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潘玉成”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陳平安蘇念卿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我在里面蹲了兩年。七百三十天。一天沒多,一天沒少。出來那天,陽光賊大,晃得我眼睛疼。我瞇著眼往監獄門口看,一眼就看見了她。蘇念卿。我老婆。她穿了一身黑裙子,頭發比兩年前短了,人也瘦了。但肚子——鼓起來了。不是吃胖了那種鼓,是懷孕了那種鼓。四個月,至少四個月。我在里面蹲了兩年。兩年沒碰過女人。兩年沒碰過她。"平安,你出來了。"她聲音有點抖,往前走了兩步,眼眶都紅了。我沒動。就站在那兒,盯著她的肚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