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凈身出戶
"這家公司從今天起和你沒有關系了。"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我手里正拿著一把鐵勺,鍋里的鹵湯剛好開始翻滾。
是沈佳佳說的。
她站在后廚門口,身后跟著宋文。宋文穿了件新買的襯衫,領口熨得筆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為什么?"我問。
沈佳佳把一摞文件放在操作臺上,"你自己簽的股權轉讓協議。****,你的名字,你的章。葉檬,咱們說開了吧,這家公司的股份,你已經全都轉給我了。"
我拿起那摞文件看了一眼。
第一頁是協議書,簽名欄里寫著"葉檬"兩個字,旁邊是我的私章。
我記得我的私章放在哪里。一直鎖在家里書房第三個抽屜里,從來沒動過。
"這是假的。"我說。
"**認不認假,不是你說了算的。"宋文開口了,聲音很平靜,"葉檬,你冷靜一下,這件事往下鬧對誰都沒有好處。你要是愿意,我們可以給你一筆錢,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我把鐵勺搭在鍋沿上,看了他一眼。
結婚六年,我第一次覺得我不認識這個人。
不是因為他站在沈佳佳那邊。
是因為他說出好聚好散這四個字的時候,臉上有一種松了口氣的表情。像是一件拖了很久的事,終于要辦完了。
后廚里其他員工都低著頭。手里的動作停了,刀架在菜板上,眼睛盯著地面。不是不敢幫我,是不知道幫我有沒有用。
我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頁,看了看那個簽名。
字跡比我平時寫的稍微慢一點,力道輕了一些。練了不少次。
"沈佳佳,"我說,"你練了多久?"
她笑了笑,"葉檬,別浪費時間了。公司營業執照和商標注冊信息今天早上已經變更完成了,法律手續是齊的。你要打官司隨時可以打,但那個過程你撐不起來。"
我知道她說的是錢。
打一場股權**的官司,光律師費就得幾十萬起。這三十家分店雖然是我一手做起來的,但所有的流動資金都在公司賬上,賬上的錢現在歸誰管,她剛才說得很清楚了。
我站在那口鹵鍋旁邊,鍋里的香氣還在往上冒。
我想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我把鐵勺搭好,脫下圍裙疊起來放在操作臺上,轉頭對旁邊的小楊說,"你盯著火,別讓湯燒干了。"
小楊抬起頭,眼眶是紅的。
"葉,葉姐。"
"沒事。"我說,"火別太大,大火出不來香味,你記住了。"
我解下腰間的鑰匙扣,把前廳的備用鑰匙取下來放在臺面上,收好自己那串鑰匙。
沈佳佳以為我在認輸。
宋文也以為我在認輸。
后廚里所有的員工也以為我在認輸。
我在認輸。
但我在認的,不是這件事。
我把工作服掛在門口的掛鉤上,從櫥柜底層取出我那口跟了我十二年的鐵鍋,拎在手里。
沈佳佳的眉毛動了一下,"那口鍋是公司資產。"
"是我**嫁妝。"我說,"你要告我拿了鍋,隨時來。"
我沒有哭,沒有鬧,沒有在后廚員工面前說任何一句話。
我走出門的時候,沈佳佳在我背后說了一句,"葉檬,你一向聰明,這次識相,我很欣慰。"
我沒有回頭。
我只是想,她大概不知道,我這口鐵鍋拎出門的時候,店里最重要的東西,就跟著走了。
不是鍋。
是我腦子里那個東西。
外面的太陽很曬,我站在自己做了八年的鹵味店門口,看了一眼頭頂那塊招牌。
招牌是我當年讓人做的,字體是宋文手寫的,我覺得好看,就用了。
現在上面沒有我了,招牌還在那里。
我拎著鍋,上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窗外的街道往后退,我看著那條八年前我推著手推車出攤的馬路,平平靜靜地往后退干凈了。
我在離店兩公里的地方租了間民居,兩室一廳,每月一千八。
房東是個老頭,姓程,耳朵有點背,看我拎著鍋上門,沒問我要干什么,只問我會不會燒菜,能不能偶爾給他開個伙。
我說能。
就這樣住下了。
2 配方在腦靜待時機
周玲來找我那天,我正在記東西。
不是寫在紙上。紙上什么都沒有。我只是坐在那里,把腦子里
精彩片段
由葉檬宋文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被逼凈身出戶只帶走一口鍋,三十家店一個月全崩》,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1 凈身出戶"這家公司從今天起和你沒有關系了。"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我手里正拿著一把鐵勺,鍋里的鹵湯剛好開始翻滾。是沈佳佳說的。她站在后廚門口,身后跟著宋文。宋文穿了件新買的襯衫,領口熨得筆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為什么?"我問。沈佳佳把一摞文件放在操作臺上,"你自己簽的股權轉讓協議。白紙黑字,你的名字,你的章。葉檬,咱們說開了吧,這家公司的股份,你已經全都轉給我了。"我拿起那摞文件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