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滿那一嗓子,把我手里的團扇直接嚇飛到了龍椅底下。
“沈知春!”
她剛跪到一半,忽然死死拽住我的袖子,另一只手顫巍巍指向御座上的年輕皇帝。
“那不是你家養(yǎng)了三年的童養(yǎng)夫嗎?他怎么坐龍椅上了?!”
我順著她的手抬頭。
龍椅上的人穿著十二章袞服,冠冕垂旒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繃緊的下頜。
可那雙眼睛,我認得。
八年前,他蹲在我家雞圈里偷雞蛋,被我拿搟面杖追了三條街時,就是這么瞪我的。
我腿一軟,撲通跪下。
“民女見過陛下。”
御座上半晌沒動靜。
掌禮太監(jiān)的臉卻先白了,捏著秀女名冊,聲音都劈了叉。
“蘇、蘇氏小滿,殿前失儀,胡言亂語,按規(guī)...”
“她沒胡說。”
年輕皇帝忽然開口。
滿殿的人齊齊抬頭。
他摘下一串冕旒,露出那張我熟得不能再熟的臉。
蕭硯。
不對。
如今該叫陛下。
他盯著我,慢條斯理地問:
“阿春,朕離開時,你不是說,等朕回來,要請朕吃十碗雞湯面?”
我頭皮都炸了。
那是他十歲那年偷吃我娘留給我的雞腿,被我抓住后,自己按著紅手印寫下的欠條。
欠條上寫的是:
阿硯欠沈知春十碗雞湯面,洗碗抵債,不得賴賬。
我當時還在最下面添了一句:
賴賬者,自愿給沈知春做童養(yǎng)夫。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病懨懨、連雞蛋都剝不利索的小子,竟然是皇帝!
蘇小滿已經徹底不要命了。
她跪在我旁邊,小聲嘀咕:
“知春,你這童養(yǎng)夫出息也太大了吧?坐這么高,洗碗還方便嗎?”
蕭硯耳朵尖,聽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蘇小滿一眼。
蘇小滿立刻縮脖子。
下一刻,他卻笑了。
“方便。”
“御膳房有八百多個碗,夠朕洗。”
太后猛地一拍扶手。
“皇帝!”
“你何時給人做了童養(yǎng)夫?!”
我趕緊磕頭。
“太后明鑒!民女不敢!當年只是避痘莊寄養(yǎng)在我家的小公子,村里孩子嘴碎,才胡亂叫他童養(yǎng)夫!”
蕭硯卻不肯放過我。
“胡亂叫?”
“那張欠條,朕記得還壓在你家腌菜壇子下面。”
我恨不得當場鉆進地磚縫里。
蘇小滿卻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太后娘娘,民女今日入宮選秀,本來就不想當娘娘。既然陛下早有童養(yǎng)夫在外頭,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釀酒了?”
太后氣得差點把佛珠扯斷。
蕭硯卻忽然看向我。
“沈知春,朕也不想選。”
“這樣吧。”
“七日后,太后設百味宴,若你仍不認這筆舊賬,朕親自送你和蘇小滿出宮。”
“蘇小滿的秀名,朕會劃掉。”
“但這七日,你得留下來,幫朕撐過去。”
“選秀詔已下,秀女都進了宮。”
“朕今日驟然撤選,她們回去面對的不是自由,是滿城閑話。”
“給朕七日,朕借百味宴替她們各自安排去處。”
“你若愿意留下,誰也不能再借你的名頭逼朕立后。”
我抬頭:“撐什么?”
蕭硯看著滿殿花枝招展、正偷偷豎耳朵聽熱鬧的秀女,面不改色。
“撐過朕的選后大劫。”
“畢竟朕的童養(yǎng)夫還沒認賬,哪有臉先娶別人?”
我腦子里只剩下四個字。
天要塌了。
我陪蘇小滿進宮,本來只是想幫她落選。
如今倒好。
她還沒出宮,我先成了****嘴里那個,逼皇帝洗碗的鄉(xiāng)下姑娘。
殿里靜了好一會兒。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太后。
她盯著蕭硯,又看向我,眼神像在看一鍋突然開了蓋的粥。
“沈知春。”
“你說清楚。”
“皇帝在你家住了三年?”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
“是。”
“他偷過你家雞腿?”
“是。”
“還寫過欠條?”
“是。”
“還答應過給你洗一輩子碗?”
我咬著牙。
“那是小孩子胡鬧。”
蕭硯坐在龍椅上,慢悠悠補了一句。
“朕記得,是她逼著朕寫的。”
我氣得抬頭。
“你當時搶了我三次雞腿!”
“第一次是我娘給我補身子的。”
“第二次是我生辰。”
“第三次是你自己說不吃,半夜又爬進廚房,把雞骨頭埋在我家菜地里。”
蕭硯頓了頓。
“朕那時餓。”
“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可樂啤酒雞翅膀”的優(yōu)質好文,《我陪青梅進宮選秀,她指著龍椅說那是我童養(yǎng)夫》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我青梅,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蘇小滿那一嗓子,把我手里的團扇直接嚇飛到了龍椅底下。“沈知春!”她剛跪到一半,忽然死死拽住我的袖子,另一只手顫巍巍指向御座上的年輕皇帝。“那不是你家養(yǎng)了三年的童養(yǎng)夫嗎?他怎么坐龍椅上了?!”我順著她的手抬頭。龍椅上的人穿著十二章袞服,冠冕垂旒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繃緊的下頜。可那雙眼睛,我認得。八年前,他蹲在我家雞圈里偷雞蛋,被我拿搟面杖追了三條街時,就是這么瞪我的。我腿一軟,撲通跪下。“民女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