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那年,單位發了筆錢,加上這些年攢的,正好湊了個整數——一百萬。
我把存單壓在衣柜最底下那件棉襖的口袋里,平時取點零花,從不動那筆大的。
一輩子做會計的人,最懂得錢要藏得穩。
閨女那天來家里吃飯,帶了半只燒鴨和一袋橘子。
她坐在沙發上剝橘子,問我手里還有多少存款。
我說就七萬八,留著應急用的。
她說七萬八夠什么,她弟買房還差一大截。
我沒接話,把燒鴨從袋子里拿出來裝盤。
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一條短信,說我在某銀行的貸款申請已通過初審,額度八十萬。
我從來沒貸過款。
我拿著手機看了三遍,然后翻出通訊錄,給我以前在司法所工作時的老同事打了個電話。
我說老李,你還在不在做法律顧問。
他說還在,問我什么事。
我說有人用我的名義貸款,我要辦個公證和**。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那袋還沒吃完的橘子,心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我養了二十多年的閨女,到底背著我在做什么?
01
我今年七十五,退休前在國營廠做了三十七年會計。
柜子里那件軍綠色棉襖還是九五年廠里發的勞保用品,袖口磨得發亮,領子上的扣子掉了一顆。棉襖口袋壓著一張定期存單,一百萬整,存期三年,年利率二點七五。
這筆錢的來歷我自己都覺得像做夢。去年廠區拆遷,當年我們那棟辦公樓劃進了地鐵規劃線,補償款按工齡和職務分下來,我這個干了三十多年的老會計分了六十二萬。加上我這二十年攢的工資和退休金,東拼西湊,剛好夠一個整數。
我老伴走得早,走的那年才五十三歲,肺癌。治病花了二十多萬,最后還是沒留住。她走后我一個人住了十二年,兩室一廳的老房子,客廳墻上還掛著她織的半條圍巾,灰藍色的,織到一半就住進了醫院,再也沒拿起來過。
閨女叫周敏,是我后妻帶來的孩子。
說起這個,還得提一句——我現在的老伴姓劉,是我五十歲那年經人介紹認識的。她前頭那個男人喝酒**,她實在受不了才離的婚,帶著一個八歲的女兒。我跟她過了二十五年,日子不咸不淡,她對我還算照顧,但要說多深的感情,也談不上。搭伙過日子罷了。
周敏從小就叫我爸,我也把她當親閨女待。供她上了大專,畢業找了份文員的工作,后來嫁了個做建材生意的男人,生了兩個孩子。這些年逢年過節她也回來看看,帶點水果點心,坐一兩個小時就走。
她還有個弟弟,是**跟我結婚后生的,叫周浩。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初中就不愛念書,高中勉強讀完,在社會上晃蕩了好幾年。去年說要買房結婚,女方要求在市區有一套兩居室,首付至少六十萬。
這些事我都知道,但我一直裝糊涂。
那天是周三,周敏突然來了,手里拎著半只燒鴨和一個紅色塑料袋,里面裝著橘子。她進門換了拖鞋,把燒鴨放在廚房臺面上,說:“爸,今天路過菜市場,看這**新鮮,給您買了半只。”
我說好,讓她坐下歇著,我去泡茶。
她從包里掏出兩個橘子,坐在沙發上慢慢剝。橘子皮很薄,汁水濺到她手指上,她用紙巾擦了擦,忽然開口問:“爸,您手頭現在有多少存款?”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來。我這個人干了一輩子會計,最大的本事就是臉上不顯山不露水。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沒多少,就七萬八,留著應急用的。”
“七萬八?”她把橘子瓣塞進嘴里,嚼了兩下,“這點錢夠干什么呀,我弟買房還差一大截呢。”
我沒接這個話茬,起身去廚房把燒鴨拿出來裝盤。刀落下去的時候,我聽見她在客廳又說了一句:“爸,您一個人在城里住這么大房子,不如……”
“不如什么?”我回頭看她一眼。
她笑了笑,沒再說下去。
那天晚上她走了以后,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看電視,電視里放著什么我完全沒看進去。我腦子里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她怎么突然問起存款的事?
十二年前我老伴生病的時候,周敏剛工作沒多久,借了我
精彩片段
周建國周敏是《七萬八的秘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愛吃肉骨茶的白神醫”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我退休那年,單位發了筆錢,加上這些年攢的,正好湊了個整數——一百萬。我把存單壓在衣柜最底下那件棉襖的口袋里,平時取點零花,從不動那筆大的。一輩子做會計的人,最懂得錢要藏得穩。閨女那天來家里吃飯,帶了半只燒鴨和一袋橘子。她坐在沙發上剝橘子,問我手里還有多少存款。我說就七萬八,留著應急用的。她說七萬八夠什么,她弟買房還差一大截。我沒接話,把燒鴨從袋子里拿出來裝盤。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一條短信,說我在某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