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二年，我第一次向婆婆開口借了幾千塊錢。她秒回了一條消息：傻兒媳，城西那套鋪子早就寫你名字了。那套鋪子，我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丈夫林恒不知道我查過那張***。那張卡里的七百多萬，上午我已經轉走了。林恒更不知道的是，我姓蘇，蘇家老二。他娶我，從一開始就不是沖著我這個人來的。那天晚上，他給我倒了一杯茶，表情和兩年前求婚時一模一樣，溫柔，妥帖，叫人心疼。
……
-正文：
**第一章**
林恒在書房打電話。
聲音很低，門縫里漏出來半句，我沒聽清楚。
這是這周第三次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機屏幕上停著信用卡還款提醒，三千二百塊，下周到期。
我賬戶里不到兩千。
林恒每月轉給我兩千塊家用，說夠日常開銷。平時的確夠，但我媽上個月做了手術，我把攢的錢全打過去了，這件事沒告訴他。
他說過一句話。
"咱們兩邊的事，各管各的，別互相攪和。"
婚前說的，我當時覺得這話很公平，成年人各自負責原生家庭，沒毛病。
現在我盯著兩千塊的余額，覺得這話的意思可能不只是那層意思。
書房里的聲音停了。
我打開微信，找到備注"婆婆"的對話框。
這個微信是林恒幫我加的，說**不太會用手機，有事直接微信聯系就行。我們平時幾乎不聊，逢年過節互發一條，就這樣。
我打字："媽，我這個月信用卡差幾千塊用，能不能先借我一下，等發工資就還您。"
發出去。
書房門開了。
林恒拿著手機走出來，看了我一眼。
"看電視呢？"
"嗯。"
他走到冰箱邊拿了瓶水，在我旁邊坐下來，解鎖了工作手機。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婆婆回消息了。
我拿起來看，手指已經在點開的路上，眼睛掃到第一行文字，手指頓住了。
"傻兒媳，城西那套鋪子早就寫你名字了，你還跟我借幾千塊？拿去用吧，不夠再說。"
緊接著，轉賬彈出來。
三萬。
不是幾千，是三萬。
我把手機扣在腿上，林恒的目光還停在他自己的屏幕上，沒有看我。
城西那套鋪子。
寫我名字了。
我不知道這件事。
**第二章**
林恒說要去洗澡，私人手機留在了沙發扶手上。
我等浴室的水聲響起來，拿起那部手機。
密碼是我的生日，進去了。
翻到****對話框。
空的。
往上翻，最早一條是兩年前林恒幫我加她微信時發的一句"媽，這是若若的號"，然后就是零星幾條節假日問候，她都是發的語音，從來不打字。
沒有今晚那幾條消息。
沒有"傻兒媳"，沒有三萬，沒有城西的鋪子。
我把手機放回扶手上，位置和林恒放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在浴室里的水聲還在響。
我重新打開自己的手機，翻到剛才那個"婆婆"的對話框。
三萬的轉賬還掛在那里，等我收款。
我反復確認了一遍頭像——是婆婆平時的那張照片，在老家院子里拍的，穿著件碎花襯衫，**是一棵大柿子樹。
微信號也是對的。
但那條消息不是婆婆發的。
我太清楚了。婆婆六十二歲，平時連語音都要讓林恒幫她發，絕對不會打出"傻兒媳你還跟我借幾千塊"這種流暢到帶著嘲弄意味的文字。
浴室的門開了。
林恒拿著手機走出來，頭發半干，在我旁邊坐下。
"睡嗎？"
"再坐一會兒。"
他點了點頭，把私人手機插上充電線，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我拿起手機，點了確認收款。
三萬到賬。
然后我打了一行字發過去："媽，收到了，謝謝您。那個城西的鋪子，林恒一直沒跟我提，我有些條款不太明白，您能幫我問問他嗎？"
發出去。
屏幕上出現"對方正在輸入"。
停了。
又出現。
又停了。
最后什么都沒發過來。
林恒手邊的充電線震了一下。
他沒動。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腿上，慢慢把呼吸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