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把我食堂的午飯拍成九宮格發了全網，配文五個字：看看這是什么。二十萬人圍觀，說我**斯拉，員工啃餿飯。我沒吭聲，只發了條全員通知：即日起，免費午餐取消。公司一百號人全慌了。罵我的、罵他的、兩頭**的，消息刷了一千多條。但這些人不知道，我在等一個東西浮出來。一個實習生入職兩個月，一頓正經飯沒吃過，他拍這些照片，到底圖什么？
......
第一章
周一早上八點半，我的咖啡還沒涼，手機先炸了。
微信未讀消息一百零三條。公司群平時能安靜一整天，今天直接刷到了九百多條。
我點進去往上拉，拉到最頂上那條，手指停住了。
創意部新來的實習生林遠發的。
一行字，九張圖："看看這是什么。"
九宮格拍得有講究。俯拍角度，濾鏡拉低了飽和度，每一張都挑了菜品最難看的瞬間。***白花花一層肥油，白菜幫子蔫了吧唧堆在盤里，米飯結了塊，湯面上浮著碎沫子。
我認出來了。上周四的午餐。那天后廚的蒸柜跳閘，陳叔一個人扛著做完的，米飯確實比平時差一截。
但這九張圖的殺傷力不在真實，在排列。
往群里一甩，評論區的嘴就攔不住了。
"這也叫飯？我家狗都不吃。"
"上次我碗里有根頭發，當時沒好意思說。"
"老板**斯拉，我們吃這個？"
"這公司還能待嗎？"
我一條條翻，翻到點贊最高的那條，是個匿名號發的："老板每次開會都拿免費午餐說事兒，說她對員工多好。笑話。"
后面一溜捂臉的表情。
我放下手機，看著桌上那杯拿鐵。
我叫沈舟，今年三十三。六年前辭了四A公司的創意總監，出來開了家廣告公司，叫初晴文化，一百來號人。
免費午餐這事，是公司成立第二年我在年會上宣布的。那時候團隊四十個人，天天熬方案，外賣盒子能堆滿半間辦公室。
我說："以后公司管飯，吃好了才有力氣想創意。"
為這句話，我每年花一百五十萬，請了兩個廚師一個幫廚，把園區*棟一樓改成了員工餐廳。
但現在，那九張圖不光在公司群里，還同步發到了微博。
林遠給微博配的文案比群里更狠："某廣告公司老板的良心，免費午餐實拍，大家自行感受。"
我打開微博。熱度沖上了同城職場話題第二。
評論區一千八百多條。最前面那條寫著："當老板的都一個德性。"
點贊四千。
第二章
九點十分，行政主管劉姐推門進來。
"沈總，微博那個帖子……"
"看了。"
她站在門口沒動，手里捏著個文件夾。
她跟了我五年，從公司只有八個人的時候就在。
"還有個事，"她把聲音壓下去，"園區物業剛打電話，說樓下有個本地號的人，想采訪。"
"什么號？"
"那種做職場爆料的短視頻號。"
我沒說話。
手機又震了。公司群里，林遠又發了一條。
"謝謝大家關心。剛才接到人事通知讓我去談話，可能要因為說了實話被辭退。"
配了個委屈的表情。
群里瞬間又沸了。
"保護林遠！"
"就因為說了實話就開人？"
"公司不解決問題，先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沈總在群里吧？出來說句話？"
我看著屏幕。
人事找他談是真的。HR**早上八點給我發消息，說口頭提醒了一下，讓他刪帖。
但林遠沒刪。轉頭把"被約談"這件事也發到了微博。
帖子更新了："后續，發帖后被HR威脅，資本家開始秋后算賬。"
評論區全是站他的。
九點整，我在公司群發了一條消息。
"各位，關于免費午餐的討論我看到了。既然大家對這項福利不滿意，即日起取消免費午餐。從下月起，每月發放六百元餐補，隨工資到賬。"
發送。
群里的消息滾動停了三秒。
然后，徹底炸了。
"取消？為什么取消？"
"這不是報復吧？"
"六百塊夠干什么？園區一頓飯至少三十五！"
"免費午餐是入職時說好的福利！"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剛才罵飯難吃的人，現在在罵我取笑。剛才說"這公司能待嗎"的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