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殺豬手藝好，又快又穩(wěn)。
這輩子他殺了四萬頭豬，但從來不養(yǎng)。
可是爺爺臨死前那幾天，總說家里有豬，半夜爬到床上拱他。
我們以為是爺爺病重，神智不清了。
直到家里來了一個獨眼的道士。
我們請他吃了飯，他走進我爺爺的房間，死死盯著我爺爺說：
“他不能留了。”
“要用殺豬的方式殺了他，否則你們家要大禍臨頭！”
我爸氣壞了，大罵道士是神棍，拿掃把把他打了出去。
第二天，我爺爺就去世了。
去世前，他一直嚷嚷著肚子痛。
在我們驚懼的目光中，他肚子里爬出了三頭血糊糊的小豬崽。
“老天爺，人肚子里咋能長豬啊！”
“磊子，是不是我眼花了，看見幻覺了？”
奶奶哆嗦著癱坐在地上，蒼老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她沒有眼花，我和我爸也看見那三頭小豬崽了。
它們拱破我爺爺的肚子，爬了出來。
然后排著隊，哼哧哼哧地朝我奶奶爬過去。
奶奶嚇得連滾帶爬，屙了褲*。
我爸也嚇得不輕。
連忙拿起一個大框子，將***崽扣起來，搬桌子死死壓在上面。
“見了鬼了！”
我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向奶奶：“媽，我爸是不是真的被豬拱了？要不然肚子里咋會冒出小豬崽？”
奶奶還在抖：“咋可能？咱家根本沒有養(yǎng)豬！”
“我和你爹睡一張床，好幾次守著他一夜沒睡，連根**也沒看見。”
“再說他是人啊，還是個快死的老頭子，咋也不可能生豬啊！”
小豬崽開始撞框了。
壓在框上的桌子，吱呀呀地晃動起來，幅度越來越大。
我爸當年被**，刀子抵在腦門上都沒有皺一下眉頭。
可是現在。
他看著床上慘死的爺爺，看著不停撞框的豬崽，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媽，你看著子耀，我去把俺爹抱出來，這鬼房間不能待了——”
我爸還沒說完，框突然被撞開了！
“砰！”
桌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三頭小豬崽哼哧哼哧地掀開框，又朝我們爬了過來。
奶奶嚇得尖叫一聲，抱著我跑出了屋子。
我爸也哆嗦著跟了過來。
“真是邪門！”
“三頭丁點大的**，咋有這么大的力氣？”
奶奶連站也站不住了，瞪大眼睛癱在地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過了一會兒，她呆呆地抬頭，盯著我爸說：
“磊子，你還記不記得那道士的話？”
我爸身子猛地一緊。
煞白的臉上再也沒有一絲血色。
我對那個老道士的印象很深刻。
他瞎了一只眼，穿著臟兮兮的道袍，看上去不像道士，倒像一個乞丐。
他來我家討飯，我爸給了他幾個**子，他吃得狼吞虎咽。
吃完，他抹了抹嘴，道了謝準備走。
可忽然間，他像是變了一個人，回過頭，目光死死盯著我爺那個房間的窗戶。
“你家里有邪祟！”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闖入了我爺的房間。
看見我爺的樣子，他如臨大敵地逃出了屋子。
對我爸說，我爺不能留，得把我爺當成豬宰了。
放血，褪毛，分割，一個步驟也不能少。
還要當著全村人的面來殺。
我爸氣得破口大罵：“放***屁！”
“老子看你可憐給你吃的，你這神棍不領情也就算了，還要把俺爹當豬殺？”
他抓起掃把朝道士的頭上砸。
道士沒有躲，被砸得頭破血流還在說：“我是在幫你。”
“你殺了你爹，還能給他一個痛快。”
“不殺，你爹會死得很慘。你們全家，一個人也活不了。”
我奶奶也聽不下去了。
抄起鐵鍬，和我爹一起把道士打了出去。
道士半張臉都被打爛，但是一聲不吭。
深深看了眼我爺那屋的窗戶，轉身離去。
現在。
他的話應驗了一句。
我爺死得真的很慘，小豬崽拱破我爺爺肚子的時候，他還沒有死透。
血紅的眼睛瞪得巨大，臉色猙獰扭曲。
看一眼都覺得瘆人。
“磊子，那道士不會有真本事吧？”
“他說咱家的人，一個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