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之日，反王李策并未殺我這個前朝公主。
他廢我手腳，將我如狗一般鎖在舊宮的枯井旁，任人欺凌。
甚至在我父皇頭七那天，他強迫我穿上舞衣，為他的慶功宴獻舞。
我以碎裂的發簪自刎，血濺當場。
可當我再次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成了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而抱著的男人，正是李策。
他喚我：“我的乖女兒。”
01
城破那天，天是血色的。
我不是死在戰場上。
李策留了我一口氣。
他廢了我的手筋腳筋。
把我像條狗一樣，鎖在舊宮那口枯井旁。
井沿的石頭，磨破了我的膝蓋。
血和泥混在一起。
我父皇頭七。
宮里張燈結彩，辦他的慶功宴。
他讓人拖我過去。
給我換上大紅的舞衣。
那是我十五歲生辰時，父皇賜的。
他說：“前朝的長公主，舞姿冠絕天下。”
“今天，為你賀，為我賀。”
周圍全是他的部將，哄堂大笑。
酒氣和血腥氣，熏得我發昏。
他捏著我的下巴，把酒灌進我嘴里。
“跳。”
他只說一個字。
我動不了。
兩個粗使的婆子，架起我的胳膊。
像操控一個提線木偶。
我的腳在地上拖行，劃出血痕。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屈辱的淚，混著被逼灌下的酒，從眼角滑落。
我看見他坐在最高處。
穿著我父皇的龍袍。
眼神里沒有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戲。
我的手，還能動。
我摸到了頭上的發簪。
那是我母后留給我的遺物。
我用盡全身力氣，拔下它。
在所有人驚呼之前，狠狠刺進自己的脖子。
血，噴涌而出。
濺在了李策的酒杯里。
溫熱的，紅得刺眼。
我看見他終于有了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驚訝。
是一種……破碎的空洞。
世界陷入黑暗。
再睜眼。
是一片模糊的光暈。
耳邊是溫柔的哄慰。
一雙溫暖的大手，正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想動，卻發現身體不聽使喚。
只能發出“嗷嗷”的哭聲。
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念念不甘，念念不忘。”
“就叫你念念吧。”
這個聲音……
我拼命想睜大眼睛。
視線終于聚焦。
一張熟悉的臉，映入我的眼簾。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只是沒了那身龍袍，也沒了那份漠然。
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溫柔。
是李策。
他抱著我。
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他低下頭，用臉頰蹭了蹭我。
胡茬有些扎人。
他輕聲說：
“我的乖女兒。”
“爹在。”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無邊的恨意和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張開嘴，用盡了嬰兒全身的力氣。
發出的，卻不是尖叫。
而是一聲更加響亮的啼哭。
02
我成了李策的女兒。
李念念。
這個認知，像一把毒的刀，日夜凌遲我的神魂。
我無法反抗。
甚至無法表達。
一個嬰兒的全部世界，就是吃和睡。
還有哭。
哭，成了我唯一的武器。
李策抱著我的時候，我偶爾會安靜。
不是因為原諒。
而是他的懷抱，是這個***里唯一的暖源。
我需要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報仇。
當另一個人抱著我時，我會用盡全力哭喊。
直到聲嘶力竭。
那個人，是當朝的皇后，蘇晚晴。
她曾是我身邊的二等宮女。
因為有幾分姿色，又會察言觀色，被提拔到我身邊伺候筆墨。
城破時，是她打開了宮門。
此刻，她穿著鳳袍，滿頭珠翠。
臉上掛著得體的、慈母般的微笑。
“念念真能哭，嗓子都啞了。”
她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立刻把頭偏開，哭得更兇。
她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閃過怨毒。
快得幾乎讓人抓不住。
但我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她。
李策從她手里接過我。
很奇怪。
我一到他懷里，哭聲就漸漸停了。
我把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不是依賴。
是**。
李策輕輕拍著我的背，聲音里帶著歉意。
“她還小，認生。”
他對蘇晚晴說。
蘇晚晴的笑容有些勉強。
“是，陛下說的是。”
“臣妾只是……只是太喜歡念念了。”
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