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業績下滑，要做薪資調整。
大會上，老板大手一揮把我月薪從5萬砍到5千。
轉頭卻給新來的員工漲薪到2萬。
她說得理直氣壯。
“老員工要懂得共渡難關。”
我笑了笑，當場提交辭職信。
老板沖出辦公室攔我：
“你不能走！你走了，公司今年的目標就完不成了！”
我反問：“那我留下來拿五千，目標就能完成了？”
01
會議室的空調壞了三天沒人修。
二十多號人擠在一起，后背全是汗。
趙總站在投影幕前面，翻到最后一頁PPT。
上面四個大字：薪資調整。
我當時沒當回事。
業績下滑這事我知道，上半年丟了兩個小單子，整體營收比去年少了一成。
但我手里攥著的幾個大客戶穩得很，下半年把量沖一沖，全年指標不是問題。
我以為薪資調整，頂多是績效系數砍一刀。
趙總開口了。
“公司現在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賬上的錢不多了，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所以從下個月開始，管理層帶頭降薪。”
她看了我一眼。
“周駿，你是業務部負責人，月薪從五萬調到五千。”
我以為我聽錯了。
五萬到五千。
砍底薪，砍掉百分之九十。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然后開始有人小聲嘀咕。
我沒說話，等她把話說完。
趙總翻到下一頁。
“另外，新入職的同事宋怡，試用期表現優秀，薪資從八千調到兩萬。”
宋怡上個月才來的。
我帶她跑了兩趟客戶，她連報價單都做不利索。
我旁邊的老陳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
我沒動。
趙總掃了一圈會議室。
“我知道有人可能不理解，但老員工要懂得跟公司共渡難關。”
“公司好了，大家才能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誠懇。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夾。
里面有一份我昨天晚上寫好的東西。
本來不打算今天拿出來的。
我站起來。
“趙總，我有個東西交給你。”
我把文件夾推過去。
趙總打開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辭職信。
落款日期是昨天。
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趙總抬頭看我，眼睛瞇了一下。
“周駿，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辭職。”
“大會還沒開完，你就鬧這一出？”
“不是鬧，是正式流程，提前三十天書面通知。”
趙總把文件夾合上，往桌上一拍。
“你先坐下，散會再說。”
“沒什么好說的，該簽字簽字，該走流程走流程。”
我拿起手機和水杯，往外走。
身后二十多雙眼睛盯著我的后背。
宋怡坐在角落里，嘴角帶著一點笑。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
走廊盡頭，趙總的高跟鞋聲音追了上來。
“周駿！你站住！”
我沒停。
她小跑幾步擋在我前面。
“你不能走。”
“為什么？”
“你走了，公司今年的目標就完不成了。”
我看著她。
“那我留下來拿五千塊，目標就能完成了？”
趙總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我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她在后面喊了一句。
“你走了，競業協議的事你別忘了！”
我停下來，回頭看她。
“趙總，你翻翻我的入職檔案。”
“我沒簽過競業協議。”
趙總的臉，一瞬間白了。
02
趙總站在走廊里沒動。
我能感覺到她在消化剛才那句話。
三年前公司搬辦公室，一批老檔案重新整理，人事那邊漏了幾份文件。
我的競業協議就在那批漏掉的里面。
后來也沒人補簽。
我沒提，她也沒查。
這事我心里一直有數。
我走到工位開始收東西。
抽屜里沒什么私人物品，一個水杯，一盒茶葉，幾支筆。
老陳從會議室出來，站在我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瘋了？當著全公司的面？”
“沒瘋。”
“你好歹私下談，給她個臺階，說不定還有得聊。”
“五萬砍到五千，你覺得她給我留臺階了？”
老陳不說話了。
他拍了拍我肩膀，回了自己工位。
十分鐘后，人事主管方姐過來了。
“周駿，趙總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辭職流程走人事就行，不用去老板辦公室。”
方姐為難地看著我。
“你去一趟吧，她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