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替他還債、養他全家，離婚當天他一句話沒爭。我媽在五星級酒店擺了二十桌慶功宴，親戚圍著我敬酒，說我終于脫離苦海。我端著香檳，笑著應酬，覺得人生總算翻篇了。直到結賬時，服務員看著我手里的卡，面露難色，"抱歉女士，這張卡……余額不足。"

正文：

第一章

"簽吧，拖著也沒意思。"

林舒窈把離婚協議推到桌面中央，指尖那枚兩克拉的鉆戒在奶茶店的燈光下亮了一下。

她盯著對面的男人。

陳嶼的襯衫袖口有一道折痕，洗了太多次，白色發灰。

她心里最后那點猶豫，就在看到這道折痕的時候沒了。

"房子寫我名字，車歸我，存款我七你三。"

林舒窈的語氣很平，像在念一份菜單。

"你沒問題吧？"

陳嶼沒看協議。

他面前那杯檸檬水，冰塊化完了，檸檬片沉在杯底，皺巴巴的。

"問你話呢。"

林舒窈用指甲敲了敲桌面。鉆石碰到木頭，嗒嗒響。

陳嶼抬頭。

他的表情很淡，說不上難過，也說不上輕松。

就是什么都沒有。

"行。"

一個字。

他拿起筆，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名。

陳嶼。

三個字寫得很慢，一筆一劃。

林舒窈愣了一下。

她準備了不少話。

"我知道你不舍得，但感情不能勉強。"

"你放心，我會跟我媽說是我們性格不合。"

"以后有事還可以找我。"

可他簽得太快了。

快得她那些臺詞全堵在嗓子眼，上不來也下不去。

"你都不看一眼？"

陳嶼把簽好的那份折起來，放進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袋里。

"不用。"

他說。

"你要什么，給你就是了。"

林舒窈心里那股堵忽然散了。

果然還是這樣。

三年了，她說什么他都答應。

讓他加班他加班，讓他做飯他做飯，讓他離婚他就離婚。

連點脾氣都沒有。

難怪**說他窩囊。

"你也別怨我。"林舒窈語氣軟了一點。"要不是**，我們不至于走到這步。"

陳嶼沒接話。

林舒窈被他看著，有點不自在，撥了一下耳邊的頭發。耳墜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