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醫務室開的紗布回到研究所宿舍,天色已經黑了。
路過實驗樓后門,有幾個學生蹲在臺階上抽煙,沖著我低聲議論。
我能聽懂他們話里的幾個字,都不算好聽。
但我已經習慣了,推開門,又面無表情地把鞋底沾到的玻璃渣磕掉。
這個宿舍是顧遠替我申請的,樓齡二十多年,水管夜里總響。
他說:“知夏,咱們都是所里的人,住近一點方便照顧實驗。”
“委屈你熬一熬,等項目驗收過了,我馬上給你換套好的。”
可今天下午在安全處,值班老師給我看了顧遠登記的緊急***地址。
是許蔓住的那棟新公寓。
帶門禁和地下**,離研究所只有五分鐘路。
那樣好的房子,大概永遠都不會有漏水的天花板,發霉的墻角和半夜跳閘的電閘吧?
我低頭沖洗手背上的藥水,卻怎么也壓不下去心底的澀意。
門咔噠一聲,是顧遠回來了。
他一眼看到我額頭上的紗布,停了片刻。
“知夏,你的頭怎么了?”
我垂下眼,語氣平平:“沒什么,實驗柜炸了,玻璃劃的。”
顧遠皺著眉,像是有些無奈:“怎么這么不小心?”
“早就說了那間老實驗室不安全,你真的不能把活分一點給別人嗎?”
我沖水的手一頓。
“顧遠,別人不會做那組樣本。”
顧遠嘆了口氣:“也是,畢竟你和許蔓不一樣。”
是啊,不一樣。
許蔓是他的師妹,是院里重點培養的青年骨干。
我是什么?
不過是陪他從縣城一路考出來,又傻乎乎把自己的成果都寫在他名字后面的妻子,甚至結婚時,都沒有辦過像樣的酒席。
我不愛出席那些飯局,也無法在他們聊獎項和人脈時插上話。
我滿腦子只有今天要守到幾點,哪一管樣本不能斷,才能把顧遠口中的共同未來撐得再久一些。
可他,是什么時候開始,沒有想再跟我一起走了呢?
我張了張嘴,想跟顧遠說安全處讓我停職調查的事。
可話到了嘴邊,又被顧遠****打斷。
特殊的鈴聲,是他設置給許蔓的專屬。
顧遠接起電話,臉色立刻變了。
“好,你在辦公室等我,我馬上過去。”
他匆忙拿起外套,關門時,才想起跟我說一聲。
“知夏,許蔓那邊有人去鬧,說她拿了別人的名額,我去看一看她。”
“顧遠,今天出事的是我的實驗室,安全處明早還要找我問話。”
我把話說得很慢,顧遠卻嘖了一聲,語氣里有了火。
“行了知夏,許蔓一個女孩,剛進所里就被人欺負,她在這邊就信我一個師兄,我去看看理所應當,你別亂吃醋。”
“還拿安全處說事,哪就會這么嚴重?”
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墻皮掉下一小塊。
他忘了,爆炸的時候,是我擋在實驗柜前,才沒讓許蔓的手被碎片劃到。
他也忘了,我在這個所里,也只真正信過他一個人。
我環顧這個被我認定為家的地方,卻突然發現,我竟然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歸屬感。
我的家,不是這里。
是遠在南方小城那間舊屋,是我母親留下的那只木箱,是我年少時寫滿實驗記錄的本子。
或許上一次顧遠求我的時候,我就不該心軟留下。
我嘆了口氣,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東西不多,也就只裝滿了一個帆布包。
因為顧遠告訴過我,做研究的人不能計較生活,要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這七年,我們所有獎金和補貼都打進了同一個賬戶。
可他出門穿定制西裝,給許蔓買進口儀器,我連一副合手的護目鏡都用了三年。
我都記不清上一次給自己買新衣是什么時候,柜子里那些,還是讀博時帶來的舊衣。
而顧遠這些年送我的紀念日禮物,我更是一件也沒拿。
第一年,他送給我一支鋼筆,說寫記錄用得上,卻忘了我左手寫字,筆尖總刮紙。
第二年,他送給我一雙膠鞋,說下雨去實驗樓不滑。
今年,他送我的是一瓶護手霜。
“許蔓說你的手太糙了,都不像女研究員的手,你洗試管后擦一擦,也該好好保養。”
七年,他送我的禮物零零散散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就像傻乎乎陪著他,等著他兌現承諾的我一樣,廉價又可笑。
我把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會飛的烏龜888”的優質好文,《我給小師妹背鍋?我轉投國家項目,渣男急瘋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知夏顧遠,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拎著醫務室開的紗布回到研究所宿舍,天色已經黑了。路過實驗樓后門,有幾個學生蹲在臺階上抽煙,沖著我低聲議論。我能聽懂他們話里的幾個字,都不算好聽。但我已經習慣了,推開門,又面無表情地把鞋底沾到的玻璃渣磕掉。這個宿舍是顧遠替我申請的,樓齡二十多年,水管夜里總響。他說:“知夏,咱們都是所里的人,住近一點方便照顧實驗。”“委屈你熬一熬,等項目驗收過了,我馬上給你換套好的。”可今天下午在安全處,值班老師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