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五年把一個零粉絲賬號做成了千萬美妝博主，每條推薦視頻都有人沖到評論區說買了沒后悔。
合同到期前，我本想好聚好散，結果前男友先開口，要把我的賬號和運營渠道全簽給他的新歡。
我沒爭，連夜把賬號所有內容標簽改成了殯葬用品測評。
又過了幾天，前男友信心滿滿地讓新歡開啟帶貨首秀。
我沒看直播。
等他打電話來的時候，那邊隱隱傳來的哭聲隔著手機都清晰得很。
"宋薇，你把合同看一遍，看完了告訴我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陳浩的聲音從視頻通話那頭傳過來，穩得出奇，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勢。
我坐在椅子上，桌面上攤著那份三十八頁的經紀協議，其中第二十四條我已經劃了三道紅線。
"合同第二十四條，"我說，"賬號運營權在合同存續期內由公司托管，合同到期后是否續約由雙方協商。陳浩，這不叫歸屬，叫托管。"
"合同第三十一條。"他把一份文件推到鏡頭前，"乙方違反排他條款或故意損害甲方商譽，甲方有權沒收乙方在合作期間產出的全部內容資產。"
"我沒違反排他。"
"蘇糖上個月找你合拍，你拒絕了。"
我閉了一下眼睛。
蘇糖。他的新歡。那次合拍邀約是他們套我的局，我拒絕就是違反排他，我接受就是親手把粉絲喂給對方。怎么都是死局。
"宋薇，"他換了一種語調，帶著一丁點兒說情的意思，"我也不是要難為你。賬號給蘇糖，公司補償你三十萬，這個數字已經很有誠意了。你從頭再開一個號，憑你的能力半年就能做回來。"
三十萬。
一千一百三十二萬粉絲，四年半的粉絲畫像數據，七百多個深度合作品牌，他給我算出來的是三十萬。
"陳浩，你清楚這個賬號的市場估值。"
"估值是公司的，"他說，"不是你的。"
"那我不簽。"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你不簽，我就按違約條款**你，到時候你賠的錢比三十萬多得多。"
"你**。"
我把手機屏幕翻過來扣在桌上。
窗外有人推著三輪車經過，車輪碾過地磚的聲音響了幾秒又消失了。
我坐了一會兒，給律師朋友周達發了一條消息：我把合同第二十四條和第三十一條截圖發你，你幫我看一個操作路徑是不是合規。
周達秒回：你要干什么。
我說：合法的事。
他沉默了幾分鐘，回了一條：行，我看看。
周達來的時候帶了兩杯咖啡，把材料放在桌上的時候神情有點說不清楚。
"合同漏洞我找到了，"他坐下來，"他能拿走賬號，但有一個東西他拿不走。"
"什么。"
"賬號內容標簽和粉絲分層數據是獨立于賬號本體的，平臺方的服務條款里有一條，賬號內容垂直領域的變更申請權歸屬于認證注冊人，而不是托管經紀方。"
我把這句話聽了一遍，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邏輯。
"也就是說，"我緩慢地說，"在賬號正式轉手之前，我可以申請變更這個賬號的內容垂直領域。"
"對。"
"變更完了，粉絲畫像就變了，之前積累的標簽權重全部重置。"
周達看著我。
"宋薇，你變更成什么。"
我把手機遞給他，屏幕上是平臺**的一個分類目錄，我的手指停在"生活服務"大類的第七個子目錄上。
周達把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機還給我。
"合法的，"他說，"但是你要想清楚，這事做了你和陳浩就徹底撕破臉了。"
"他早就撕破了，"我說，"只是他以為我不知道。"
手機屏幕上那個分類是：殯葬服務及用品。
我把變更申請書打開，開始填表。
這時候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一個名字：魏叔。
我對周達說了一聲稍等，出去接了電話。
"宋總，最近有點事想跟你匯報一下，"那頭是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星辰那邊收到了一個**邀約，是陳浩那邊的人出面的。"
我靠在墻壁上，停了兩秒。
"陳浩想**星辰？"
"不是**，是想入股，說要整合資源。我估計是沖著資源池來的。"
"不談，"我說，"告訴他們公司暫不引入新股東。"
"好。另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