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顏向我求婚前一晚，我爸突然查出了惡性腫瘤。
身上所有的錢加在一起，離手術費還差20萬。
我哭著給宋朝顏打去電話借錢，卻意外被三年后的她接到。
“阿顏，爸爸后來痊愈了，對嗎？”
“你一定會想辦法治好我爸爸的，是不是？”
電話那頭的她沉默了三秒，開口時，語氣冷淡：
“**他死了。”
“你找我借錢我沒借你，轉頭倒是給你好兄弟買了塊30萬的手表。”
我攥緊手機，捏著診斷書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她輕笑一聲：
“其實你那好兄弟早就想把自己送給我了，礙于你，我忍住了。”
“但沒想到你就這么想吃軟飯，連20萬也要管我要。”
第二天，宋朝顏單膝跪在我面前，拿著戒指問我愿不愿意娶她時。
我突然想起昨晚掛斷電話前，三年后的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不出意外，明晚就是我和你兄弟的第一次。”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向我借錢，只不過沒有我的施舍，**會死得更快。”
“怎么選，你決定。”
……
“娶我，好嗎？”
她話音剛落，我和她的手機同時響起。
我的，是醫院發來催繳費的信息。
而她的，是微信的提示音，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誰給你發的消息，給我看看！”
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我去搶她的手機，想親眼看個究竟。
她慌忙地側身躲過，可我還是看清了對話框上的內容。
是我從小到大最好的兄弟，給她發來的消息：
我知道你們要結婚了，就陪我這一晚，好嗎？
恍惚間，我一時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石子劃過掌心，瞬間鮮血直流。
就在這時，宋朝顏精心為我準備的煙花在她身后炸開。
滿天絢爛，像一場盛大的笑話。
我苦笑著，一把扯下她頭頂的白色頭紗。
鮮血從掌心涌出，像雪地綻開的紅梅，瞬間浸透了白綢。
眼前這個愛了五年的女人的臉漸漸模糊。
再開口時，聲音嘶啞：
“算了吧，宋朝顏，我不娶你了。”
說完，我猛地轉身，朝著反方向跑去。
她下意識起身要追，卻被猝不及防的****絆住了腳步。
身后，宋朝顏的聲音順著冷冽的風傳來，聽聲音，倒不見得有多失望。
反而有一種難以捉摸的解脫和輕松：
“嗯，剛剛在求婚，但是失敗了。”
“我現在就去找你……”
醫院里，我隔著ICU的玻璃，看到了爸爸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樣子的臉。
病來如山倒，誰也沒想到昨晚他猝不及防地暈倒后。
等來的卻是一張絕癥診斷書。
“沈先生，您父親預存的治療費恐怕不夠下一次化療。”
“請您去一樓繳費大廳繳費。”
我攥了攥衣角，翻出手機，點開余額。
我昨天把所有的錢都湊在一起，也不過40534.62元。
距離預期20多萬的后期治療費，連一半都不到。
原本我的錢足夠支付爸爸的治療費。
半個月前，是陳景明以創業為名借走我這些年攢下的工資。
當時他握著我的手，哭得別提有多可憐：
“沈哥，我不像你，有個有錢的女朋友。”
“如果就連你也不幫我，恐怕我只能回老家娶家里安排的老女人了！”
我毫不猶豫地把錢借給了他，連借條都沒有讓他寫。
卻不想，他一并拿走的，還有我馬上就要結婚的女朋友。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陳景明的電話，還錢兩個字剛說出口。
就聽見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洗完澡了，誰的電話？”
“打錯了……”
陳景明話說到一半，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輕笑一聲。
緊接著故意拉長了聲音：
“阿顏，你說沈哥沒有同意你的求婚，是不是因為你沒給他付贅禮呀？”
“畢竟他之前還跟我說過，只要贅禮給夠了，入贅給誰都一樣呢！”
我從來都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可電話那頭的宋朝顏卻突然沉默了。
她沒有回答，更沒有反駁。
聽筒里很快傳來了曖昧的親吻聲。
這應該就是未來的宋朝顏所說的，關于他們的第一次。
電話被啪的一聲掐斷。
我不甘心地再度打過去，卻無人接通。
我蹲在地上，哭聲順著指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