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宣布裁員30%那天，平時愛嚼舌根的同事們都圍著我。
“小姜，你才七千塊，肯定在名單里，太可惜了。”
他們嘴上說著同情，眼里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我點點頭，默默收拾東西，在他們“惋惜”的目光中辦完了離職。
三天后，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我是總裁，回來上班，月薪漲到16萬。”電話那頭，是公司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老板。
我輕笑一聲，緩緩開口……
01
公司宣布裁員名單那天，辦公室的空氣很粘。
平時最愛聊八卦的王琳第一個湊過來，手搭在我椅子背上。
“姜然，你這月薪七千，人事肯定從工資低的先動手，太可惜了。”
她嘴上說著可惜，眼睛里那點興奮的光，藏都藏不住。
周圍幾個同事也圍過來，七嘴八舌。
“是啊，姜然你平時做事最認真了。”
“沒辦法，大環境不好。”
“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們一人一句，像一群**，嗡嗡作響。
我沒說話，點點頭，關掉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
人事通知下來得很快，****，我的名字就在第一個。
部門總監劉偉把辭退信遞給我，表情官方又冷漠。
“姜然，那個數據模型系統，你跟王琳交接一下。”
我心里冷笑一聲。
交接？
那個被全公司上下，包括他這個總監，都當成是某個外部采購的自動化軟件的系統，是我一行行代碼敲出來的。
整個系統沒有說明文檔，沒有操作手冊，核心邏輯全在我腦子里。
交接給王含？她連系統**的入口都找不到。
我看著劉總監，平靜地開口：“劉總監，那個系統是加密的，交接不了。”
劉總監眉頭一皺，顯然很不耐煩：“公司買的系統，有什么交接不了的？把***賬號密碼給她。”
“沒有***賬號，”我實話實說，“一直是我用個人端口維護。”
王琳在旁邊搭腔，語氣夸張：“哎呀，姜然，這可不行啊，你這不是把公司資產當成你自己的了嗎？劉總監，我看這事得嚴肅處理。”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馬上要被趕走的喪家之犬，還要再補上一腳。
劉偉的臉色更難看了，揮揮手，像驅趕什么臟東西。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辦手續走人。系統的事，公司會找技術部解決。”
我點點頭，沒再爭辯。
抱著裝私人物品的紙箱，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待了三年的格子間。
王琳和那幾個人，已經開始小聲討論要去哪家餐廳“歡送”我了。
我走出公司大門，回頭看了一眼亮著燈的宏偉建筑。
拿出手機，我給一個號碼發了條信息。
“我走了。”
對方秒回。
“收到。”
回到家，我打開自己的私人筆記本電腦。
連接上一個特定的遠程服務器，屏幕上彈出一個復雜的**界面，正是公司那個“自動化數據模型系統”的核心。
三年前，我剛進公司，發現各部門數據混亂，報表全靠人工，效率極低，錯誤百出。
我花了半年時間，利用業余時間搭建了這個模型。
它能自動抓取、清洗、分析公司所有業務數據，生成決策層需要的各種可視化報告。
劉總監靠著這個系統提供的精準數據，在總部會議上出盡了風頭，一路升到總監。
他一直以為這是公司某個被遺忘的IT資產，甚至懶得問一句這系統到底是什么。
而我，作為系統的創造者，月薪七千，是第一個被優化的對象。
我看著屏幕上穩定運行的綠色指示燈，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找到一個被我命名為“靈魂”的核心驅動文件。
這是整個系統的底層邏輯，是我個人智慧的結晶，從未上傳到公司任何服務器。
它一直通過我的個人端口，遠程驅動著那個龐大的數據身軀。
我選中它，按下刪除。
然后，清空回收站。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世界清靜了。
02
離職后的日子很清閑。
我關了手機，睡到自然醒，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食材，給自己做了頓豐盛的午餐。
下午窩在沙發上看完了之前一直沒時間看的電影。
沒有電話，沒有催命的工作消息，連空氣都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