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有臉盲癥，總把我和他的青梅認錯。
我跟他說想染頭發，他卻轉手把我預約的造型師推給青梅。
“我以為是她想換發型，反正溫梔也喜歡，你別太計較。”
我排隊三小時買到的手鏈，他卻戴在溫梔手腕上。
“抱歉，我看錯名字了，她說很合適，我就沒拿回來。”
我生日那天，他說要親手給我做一桌菜。
我等到晚上十一點，手機里彈出溫梔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圍著我的圍裙，端著我愛吃的糖醋排骨，配文是：
“有人記得我胃不好。”
他趕回來時，手里只拎著一盒涼掉的外賣。
“我真的認錯門了，以為你在她家。”
可我知道，他記不住我的喜好，卻記得溫梔家門鎖密碼。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吵了。
“陸知野，我們分手吧。”
1.
陸知野低頭看了眼手里的外賣袋，眉心擰起，像我又鬧了一場很不懂事的脾氣。
「桑眠，今天是我不對。」
「但你明知道我臉盲，還拿這種事逼我，有意思嗎？」
塑料袋里的湯灑出來，滴在玄關地毯上。
那塊地毯是我搬進來第一天買的。
陸知野當時蹲在門口，認真把地毯鋪平，說以后無論他多晚回來，第一腳踩到的都是我的家。
后來他開始踩著這塊地毯，去溫梔家修燈，接她下班，給她送藥。
今晚也是。
十一點零七分，門鎖響起。
他站在門外，身上帶著糖醋排骨的甜酸味，袖口還沾著一點油。
不是做給我的。
溫梔朋友圈那張照片里，他穿著我的圍裙，低頭給她盛湯。
圍裙口袋上還繡著我名字里的一個「眠」字。
那是我去年熬夜縫的。
陸知野說喜歡，說我手笨還非要逞強，低頭親了親我的指尖。
現在那只手，端過溫梔的碗。
餐桌上的蠟燭已經燒到底。
蛋糕上的奶油塌了一半。
我給他留的那副碗筷，冷冰冰地擺在對面。
「我沒逼你。」
聲音出口時，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很平。
平得像一張被撕掉字的紙。
陸知野怔了一下，隨即把外賣放到桌上。
「別陰陽怪氣。」
「我都說了，我認錯門了。」
「溫梔晚上胃疼，家里沒人，我進去才發現不是你。菜都做到一半了，總不能倒了吧？」
他講得理直氣壯。
好像只要披上臉盲癥這層皮，所有偏心都能被洗干凈。
我指了指他掌心。
「那你怎么輸的密碼？」
陸知野動作一僵。
外賣袋在他指尖被捏出褶皺。
「她以前告訴過我，我順手按了。」
「她家密碼是她生日。」
「我的呢？」
客廳忽然安靜下來。
墻上的鐘走了一聲。
陸知野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他答不上來。
我的生日在今天。
可他記得溫梔胃不好，記得她家密碼，記得她不吃蔥，記得她下雨天膝蓋會疼。
唯獨記不住我。
半個月前，我提過想染頭發。
陸知野說我黑發好看，別折騰。
第二天，造型師給我打電話，說預約被轉給了溫梔。
下午溫梔發來**，霧茶棕的卷發垂在肩頭。
配文是：有人說這個顏色襯我。
我問陸知野。
他說：「我以為是她想換發型，反正溫梔也喜歡，你別太計較。」
那天我在鏡子前站了很久。
黑發披在肩上，像一塊洗舊的布。
再往前，是那條手鏈。
限量款，我排隊三小時才拿到。
柜姐把包裝盒交給我時，問是不是送男朋友。
我笑著說不是，是紀念我們在一起三周年。
晚上陸知野來接我，盒子被他放進車后座。
第二天，手鏈戴在溫梔手腕上。
她晃著細白的手，笑瞇瞇問我：「眠眠，你眼光真好。」
陸知野拍了拍我的肩。
「抱歉，我看錯名字了，她說很合適，我就沒拿回來。」
當時我忍了。
因為他低頭哄我，說下次補給我更好的。
我總以為下次會好。
人一旦舍不得，就會把每一次傷害都解釋成意外。
可今天，沒有下次了。
陸知野見我不說話，語氣軟了一點。
「生日我明天給你補。」
「你不是喜歡城西那家餐廳嗎？我訂位置。」
「桑眠，別動不動拿分手嚇我。」
他伸手來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落空，臉色終于沉下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