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在一個下雨的傍晚打來的，宋念的聲音在電流里劈啪作響，像燒焦的樹皮。
她說：
"時宜，你絕對想不到。黎初的工作室剛簽了新經紀人，光簽約費就砸了八百萬，說是要全權接手他下半年所有的商務和代言談判。"
她頓了頓，雨水和猶豫一起灌進聽筒。
"那個新經紀人的履歷我看了一眼，全是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品牌談判、危機公關、商務拓展，一模一樣。他們花八百萬，請了個做你工作的人。"
我正看著窗外，雨水沿著玻璃彎彎曲曲地流下來，像地圖上沒畫完的等高線。
七天前，我從那套公寓里出來時，手里只有一紙凈身出戶的離婚協議和一只拉桿箱。
黎初當時站在落地窗前，臉上一半是窗外的天光，一半是室內的暗沉，對我說：
"沈時宜，我要和舒晚在一起了。你這個位置，沒有必要了。"
這就是故事的引子。
現在讓我從頭說起。
我叫沈時宜，給黎初當了五年地下隱婚妻子。
這五年里，我同時還有一個身份，他的幕后經紀人。沒有簽約，沒有抽成，連工作室的人都不知道那些頂級品牌的合作是誰談下來的。
黎初剛出道時，只是個十八線小透明，接不到戲，經紀公司不肯花資源推他。是我一個電話一個電話地打，一個品牌一個品牌地磕，從小眾雜志內頁磕到時尚大刊封面，從網劇配角磕到院線男一號。
去年他拿了金麒麟影帝。
頒獎禮上，聚光燈打在他臉上，全場起立鼓掌。他在臺上感謝了導演，感謝了經紀公司，感謝了"一路支持我的人"。
那個人是誰，他沒說。臺下也沒人知道。
我在家里看的直播，沙發上坐著，手里還攥著剛幫他改完的獲獎感言**稿。
林舒晚是在他拿獎之后出現的。
或者說，重新出現。她是黎初大學時代的白月光，念的是表演系，畢業后去了國外發展，不溫不火。黎初成名之后，她突然回國了，帶著幾部海外獨立電影的履歷和一張保養得宜的臉。
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黎初。
矛盾是慢慢堆起來的。
先是黎初開始頻繁提起她。"舒晚以前在學校里就是最有天賦的""舒晚這次回來想找個好本子""你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