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我的明星男友當了三年武替。
斷了兩次腿，他有了「拼命硬漢」的名聲。
他答應(yīng)過，他第一部電影的女主角是我。
開機前一天，他的初戀拿著他整容前的丑照威脅他，搶了我的角色。
他抱著我道歉。
「寶貝，就這一次，她現(xiàn)在沒辦法了，我們不能有負面新聞。」
他不知道，他崇拜的一個國際動作片大導演，看到了我的試鏡錄像。
手機亮了，是導演發(fā)來的消息。
「新項目缺個女主角。別給廢物干活了，來不來？」
我拉黑了男友的號碼，回了一個字。
「來。」
1
我一醒過來，就聞到消毒水味，聽到了陸嶼然的聲音。
他在給白沁掖被子。
「醒了？」
陸嶼然小聲說。
「噓，小點聲。」
「你照看一下沁沁，有事就叫護士，我去給你們買吃的。」
看著他走了，我對他最后一點感情也沒了。
他讓我一個腿傷復發(fā)剛做完理療的病人，去照顧一個沒事的人。
「姜禾，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跟嶼然在一起！」
白沁醒得很快，一臉嘲笑。
「你們談了三年地下情又怎么樣？嶼然還不是為了我，把你的角色給了我？」
我閉上眼，不想理她。
反正都要走了，這些話傷不到我。
「呵，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很能打的武替嗎？男人和角色都保不住，你的位置早晚是我的！」
白沁看我沒反應(yīng)，發(fā)火了，端起水杯就朝我潑過來。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剛想松手，白沁就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后倒，另一只手抓著我的胳膊，把我從床上拖了下去。
我沒站穩(wěn)，受傷的左腿撞在床邊的金屬欄桿上。
腿上傳來劇痛。
「沁沁！」
陸嶼然沖進病房。
他把白沁扶到床上。
然后轉(zhuǎn)過頭，生氣地看著我。
他手里的一袋水果，對著我砸了過來。
蘋果和橙子砸在我臉上，掉在地上。
我疼得發(fā)抖，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我沒想到他會動手。
「姜禾，你是木頭嗎？」
「不知道躲？」
白沁哭著在陸嶼然懷里說，「嶼然，我只是想跟姜禾姐道歉，我不是故意搶她的角色，可我太愛你了，沒你我活不下去。」
「以后別叫她姐了，沁沁，她不配。」
陸嶼然冷冷地說，「姜禾，你故意傷害同事，從現(xiàn)在開始，你被劇組開除了。」
以前為了不讓人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陸嶼然讓我說是他表妹，讓白沁叫我姐。
現(xiàn)在，他連這個稱呼都覺得委屈了白沁。
我笑了笑，扶著床邊，慢慢站起來。
陸嶼然這才看到我疼得發(fā)白的臉和變形的左腿，皺了皺眉。
他剛要說話，白沁捂著頭說，「我好像有點低血糖，頭好暈。」
陸嶼然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
「想吃什么？還是你最愛吃的那家提拉米蘇？」
白沁看了我一眼，說，「我想吃姜禾以前給你做的蛋白棒，她說那個吃了不長胖。」
我沒理他們，聽到「提拉米蘇」的時候，我愣住了。
我對可可豆過敏。
我的喉嚨已經(jīng)開始腫了，喘不上氣。
我抓住胸口，很痛。
我知道他不愛我了，因為我見過他愛我的樣子。
我們在一起第一年，我去劇組看他，被一個想占我便宜的副導演灌了一口巧克力酒。
陸嶼然在醫(yī)院守了我三天三夜。
最后，他花光了所有的錢和關(guān)系，找出那個副導演**的證據(jù)，讓他滾出了這個圈子。
沒想到，這么多年后，第二次，是他害了我。
門外護士正好路過，看見我，大叫起來。
「有人過敏性休克了！」
2
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
我脖子上的紅疹還沒退，陸嶼然卻裝沒看見。
他一把把我從床上拉起來，「姜禾，沁沁想吃你做的蛋白棒。」
我看著他，不敢相信，「陸嶼然，你知道那是提拉米蘇嗎？我差點死了！」
陸嶼然笑了下，不在乎地說。
「我知道，這里是醫(yī)院，有這么多醫(yī)生，你死不了。」
他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無話可說，只能笑。
我笑了。
陸嶼然皺眉，貼著我耳朵，放軟了語氣，「我知道你委屈，可是沁沁想吃蛋白棒。」
「聽話，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哄好沁沁，讓她高興。」
「等她情緒好了，電影才能拍下去。」
我冷冷地看著他，「讓她情緒好的最好辦法就是你娶她。」
「陸嶼然，我們分手。」
陸嶼然想了想，「是個好辦法，我會考慮。」
「但現(xiàn)在，沁沁想吃蛋白棒。」
他不給我拒絕的機會，硬是把我?guī)Щ亓宋覀円黄鹱〉墓ⅰ?br>蛋白棒剛做好，我就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暈倒前，我看見他們倆一邊接吻，一邊吃我做的東西。
我迷迷糊糊的，感覺手臂上傳來**的疼，睜開眼，我躺在沙發(fā)上。
陸嶼然的私人醫(yī)生在旁邊。
陸嶼然著急地說。
「沁沁拍落水戲有點著涼，醫(yī)生說她抵抗力差，要輸點免疫球蛋白。」
「你們血型一樣，姜禾，你忍一下，我讓醫(yī)生輕點。」
我愣住了，我知道陸嶼然的手段，他不是在和我商量，我也沒得選。
「好，輸完，我可以走嗎？」
「當然。」
他回答得很敷衍。
輸完兩大瓶免疫球蛋白，我嘴唇都紫了，感覺人被抽空了。
白沁輕輕咳了一聲。
陸嶼然馬上蹲下，**白沁的手，「不怕，不疼。」
白沁很得意，卻裝出害怕的樣子。
「嶼然，怎么能讓姜禾姐為我輸這個呢？」
「我只是個新人，不合適。」
陸嶼然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想了想。
他拿出一個盒子，打開，是一條很貴的鉆石項鏈。
他給白沁戴上，寵溺地說。
「現(xiàn)在不說自己是新人了吧。」
「你那么愛我，我怎么舍得讓你難過！」
我鼻子一酸。
和陸嶼然在一起三年，我當然知道這條項鏈。
那是他拿第一個影帝時，品牌方送的禮物，他說，要在我拿第一個最佳女主角獎的時候，親手給我戴上。
現(xiàn)在這條項鏈刺痛了我的眼。
陸嶼然可能感覺到了我的視線，看向我。
我們對視的時候，他表情有點尷尬。
他別扭地開口。
「身外之物而已。」
我沒說話，他卻發(fā)起了脾氣。
「姜禾，是你一直用前輩的身份壓著沁沁，才讓她這么敏感！」
「才讓她拿丑照威脅我！」
「我只是想讓沁沁高興，想不通就去訓練室反省吧！」
3
我被關(guān)進了訓練室。
不愛了，連呼吸都是錯的。
陸嶼然不再看我，摟著白沁往外走。
「走，我?guī)闳€好地方，喜歡什么只管買！」
「只要你開心就行！」
訓練室里沒有開空調(diào)，冬天的晚上很冷。
我縮在角落，全身發(fā)抖。
我好像回到了三年前。
那時候我剛從武術(shù)隊退役，因為受傷找不到工作，一個人在影視城跑龍?zhí)住?br>一次吊威亞，設(shè)備出了問題，我從高處掉下來，摔斷了腿。
快死的時候，是當時還沒名氣的陸嶼然背著我去了醫(yī)院。
他那時候很好，像一束光，照進了我心里。
于是，三年里，我成了他最硬的**。
那時候陸嶼然長得好看，但沒演技，更不會動作戲。
為了捧他，我進了他的團隊。
私下里用我學來的真功夫，一點點教他，給他設(shè)計動作，替他拍所有危險的鏡頭。
那時候，我們一起在訓練室熬夜，一起拉伸壓腿，一起撐了下來。
再苦我也覺得值，因為我們是一條心。
但現(xiàn)在，他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訓練室的門終于開了。
陸嶼然站在門口，光照著他，和三年前很像。
但他開口，聲音卻很冷，「知道錯了嗎？」
我快凍僵了，但心里很痛快。
陸嶼然，我們兩清了。
陸嶼然腳步亂了，大步走過來，一把把我抱在懷里。
我暈過去前，聽見他在吼。
「誰***把窗戶打開了！」
「不知道夫人在里面嗎？」
我在陸嶼然冷漠的話里昏了過去。
醒來后，床邊放著一個打開的盒子。
是陸嶼然送的，一條銀手鏈，吊墜是個小拳套。
他的愛，真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是本事，我學不來。
手機響了一下。
我打開看，謝聞聲導演說他已經(jīng)在路上了。
我放心了。
手機黑屏前，跳出一條新聞。
影帝陸嶼然在慈善晚宴上花大價錢，拍下一顆叫「唯一」的粉鉆。
白沁發(fā)來一張照片。
是一條粉鉆項鏈。
那顆鉆石，很亮。
我差點被凍死，他送我的禮物，不過是給白沁準備完之后，剩下的便宜貨。
我笑了。
我把手鏈連著盒子一起扔進垃圾桶。
等著天亮的時候，隔壁房間的聲音越來越大。
白沁的聲音又委屈又勾人。
「嶼然，你能公開我們的關(guān)系嗎，為了電影宣傳也行，我很滿足了。」
「我能給你的只有我自己，嶼然，你要我好不好？」
「讓我給你生個孩子吧，算是我們愛情的證明。」
陸嶼然說了一個「好」，像一把刀刺進我心里。
我攥緊手，心里很難受。
過了很久，我嘆了口氣，想開了。
陸嶼然不缺為他生孩子的人，所以，我曾經(jīng)為他流掉的那個孩子，才那么不重要。
隔壁鬧了一夜，天快亮了，我才睡著。
醒來后，只剩我一個人。
我準備收拾東西走，陸嶼然的經(jīng)紀人王哥打來電話。
「姜禾，出事了！白沁拍威亞戲，從空中掉下來了，現(xiàn)在人在醫(yī)院。」
我心里一點感覺都沒有。
「所以呢？」
「**戲明天就要拍，那場戲在懸崖邊上，很危險，現(xiàn)在只有你能拍。姜禾，算我求你，就當幫幫你王哥。」
電話那頭換成了陸嶼然，他的聲音在抖，像是在求我。
「禾禾，就這一次，最后一次。」
「只要你肯來，你想要什么補償，我都給你。」
「我知道那個場地很危險，我會讓他們做好所有安全措施的。為了我，好嗎？」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謝聞聲導演發(fā)來的那個「來」字，它躺在那，很有吸引力。
一邊是死路一條，一邊是好前途。
我握緊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