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過年，我買回家的龍蝦和帝王蟹。
都會被小姑子第一時間打包帶走。
美其名曰替我分擔，轉頭就發朋友圈炫耀是她自己買的。
今年，我只提了一顆大白菜回家。
飯桌上，她一筷子摔在桌上：
「嫂子，你什么意思？故意寒磣我是吧？」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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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雙筷子砸在桌面，聲音很脆。
小姑子周敏的臉拉得很長，眼睛盯著桌子正中的那盤醋溜大白菜。
“嫂子，你什么意思？”
空氣瞬間結冰。
我媽，也就是我婆婆，立刻停下筷子，看向我。
我丈夫周浩皺了皺眉，想開口。
我沒看他們，只是慢悠悠地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自己碗里。
“沒什么意思。今天菜市場的白菜很新鮮。”
“新鮮？”周敏的聲音陡然拔高，像被人踩了尾巴，
“往年你買回來的**龍蝦、帝王蟹，今年就變成一顆大白菜了？”
“你知道我今天特意帶男朋友回來吃飯，你故意寒磣我是吧？”
她那個新交的男朋友，坐在她旁邊，一臉尷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終于抬頭，看向她。
“周敏，那龍蝦和螃蟹，是我買的，還是你買的？”
她噎了一下，臉色漲紅：
“當然是你買的！你是我嫂子，過年過節給家里添點好菜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
我重復了一遍，輕輕笑了，
“我用我工資買的東西，給你吃了，是情分。不給你吃，是本分。什么時候變成應該的了？”
“你……”
“小禾！”
婆婆開口了，語氣帶著明顯的責備，
“你怎么跟**妹說話呢？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妹難得帶小王回來吃飯，你這個做嫂子的，也不知道準備豐盛點。”
她轉向那個叫小王的年輕人，臉上堆起笑：
“小王啊，別介意，你嫂子她今天……可能就是忘了。”
我放下筷子。
“媽，我沒忘。”
我看著婆婆，一字一句。
“我記得很清楚。”
“去年，我買了四只大青龍，八只梭子蟹。”
“晚飯剛端上桌，周敏就說她朋友約她跨年，直接拿了四個打包盒，把龍蝦螃蟹全裝走了。”
“年夜飯，我們一家人，對著一盤蝦殼蟹腿。”
“前年，我買了兩只帝王蟹。周敏說她公司聚餐，要帶個硬菜，也是直接拎走了。我們連味都沒聞到。”
“還有大前年，再往前，每一年，只要是我買回家的好東西，哪一次不是被她第一時間打包帶走？”
我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婆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周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猛地站起來。
“那是我帶回去跟朋友同事分享！”
“我也是為了我們老周家有面子！再說了，我拿我哥家的東西，有什么問題嗎？”
“你哥家？”我看著她，也站了起來，
“周敏，你搞清楚。”
“這房子，首付是我爸媽出的，貸款是我跟你哥一起還。”
“我買菜的錢，是我自己工資掙的。你拿的，是我的東西。”
“我拿你點東西怎么了？”她開始撒潑，
“我以前幫我哥那么多，幫你那么多！你現在為了一口吃的，跟我算這么清楚？你還有沒有良心？”
她不說這個還好。
一說這個，我就想笑。
“你幫你哥什么了？是幫他還房貸了，還是幫他還車貸了？”
“哦，我想起來了，你幫你哥洗過一次襪子，三年前的事了，這件事你準備記一輩子嗎？”
“你！”周敏氣得渾身發抖。
“還有，”
我轉向婆婆，“媽，她每次拿走東西，轉頭就發朋友圈，配的文字是‘辛苦工作一年，買點好的犒勞自己’。”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多么獨立自主的女強人。”
“她要面子，可以。拿我的錢，給她自己裝面子，我不伺候。”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周浩坐在那里，看看我，又看看**和他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婆婆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指著我的鼻子。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陳禾，你嫁到我們周家，就要守我們周家的規矩！”
“孝順長輩，愛護小姑子！你今天這么鬧，是存心不想讓這個家好過！”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最后的裁決。
“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