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把我抵在后廚冷柜門上的時候，他胸腔的溫度隔著襯衫傳過來，燙得我整個后背都在發麻。
他的拇指按住我下巴，微抬起來，視線從上往下壓過來：“蘇念卿，你確定要跟我合作？”
“一旦動手，你就再也沒有退路了。”
我仰著臉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退路？我連做夢都想離那個男人越遠越好。
三天前，全國美食大賽華東賽區直播間里，方語嫣端著我花了九十天研發的藥膳底料驚艷全場。
三百萬人在線觀看，彈幕鋪天蓋地全是夸她的。
“天才！這個配方絕對是首創的！”
“方大廚太強了，這種層次感不可能是普通人做得出來的！”
我的丈夫陳昊站在評委席旁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語嫣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女人，她是當之無愧的冠軍。”
只有我知道，那個讓全網封神的獨家配方，是我在出租屋的小廚房里連續三個月沒日沒夜、一克一克試出來的。
是陳昊趁我發燒到三十九度昏睡過去的那個晚上，**了我壓在枕頭底下的配方手稿。
轉頭，他把手稿當成了討好初戀的禮物。
現在全網都在吹他們是美食界的金童玉女，而我這個真正的研發者，連名字都沒人提過一次。
我提出離婚。他笑了，像在看一場鬧劇。
“蘇念卿，你鬧什么？配方這種東西，你再調一個不就行了？”
“語嫣下個月就要參加全國總決賽了，你現在鬧離婚，是想讓我身敗名裂？”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語氣里全是威脅：“你別忘了，**每個月的透析費，你弟的大學學費，都是我在付。你要是敢鬧，我明天就把他們的錢全斷了。”
這張曾經覺得英俊的臉，此刻只讓我喉嚨翻上一股酸澀。
但我沒有讓它涌上來。
當天晚上，我撥通了裴衍的電話。
這個男人三年前就想跟我談合作，我一直沒答應。
現在，是時候了。
而他要的，正是我手里那張全國獨家的核心藥材采購授權書。
“蘇念卿，我和語嫣的晚飯你做好了沒有？磨磨蹭蹭的，是想**我們嗎？”
陳昊的電話打過來時，我正站在菜市場挑姜。
方語嫣備戰全國賽需要每天練習，陳昊讓我一天做三頓飯送到他的私人會所去。給方語嫣做。用我自己研發的配方做。
我捏著手機，拇指無意識地**食指指腹——那是常年接觸香料磨出來的薄繭。
“你快點，語嫣今天練了一天很累了。記得湯里不要放白芷，她不喜歡那個味。”
“還有，把你上次調的那個醬料也帶一份來。語嫣說那個味道還需要再感受一下。”
再感受一下。
她感受的是我的東西。她練的也是我的配方。她站在聚光燈下接受的所有贊美，根基全是我的心血。
我一個字都沒有說。
陳昊的語氣更不耐煩了：“我不想跟你廢話兩遍，一個小時之內送到。別讓我在語嫣面前丟臉。”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樣擺臉色，我就打電話告訴**，說你在家好吃懶做不伺候丈夫。”
我已經記不清這是他第幾次拿我爸媽威脅我了。
結婚五年，只要他稍不順心，第一件事就是往我老家打電話。
我爸媽都是地地道道的莊稼人，供我讀完大學已經掏空了家底。后來我爸得了腎病，每月透析的費用全靠陳昊出。
陳昊第一次拿這件事威脅我，是兩年前。
那時候方語嫣剛出現在我們的生活里。她以“美食博主想學手藝”的名義接近陳昊，三天兩頭往他的餐廳跑。
我當面質問過陳昊。他的反應不是解釋，而是直接撥通了我**電話。
在電話里他哭著說自己壓力大，說我不體諒他，說我疑神疑鬼讓他心寒。
我媽在電話那頭罵了我整整二十分鐘。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問過他和方語嫣的事。
就像現在。會所樓下明明有十幾家餐廳，外賣三十分鐘就能送到。可他非要我親手做好，親自送去，像個傭人一樣把飯菜擺在方語嫣面前。
五年感情，竟走到了這步田地。
我放下手里的姜，撥通了林小棠的電話。
“棠棠，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方語嫣的參賽報名表上，配方研發人寫的誰的名字？”
林小棠是我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