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在飯桌上第三次指著我的菜說寒酸，我笑著起身：“公司臨時有事，我先撤了。”
沒人挽留。
婆婆還補了一刀：“去吧去吧，反正你在也就這幾個菜。”
我到家二十分鐘，電話來了。
“尊敬的客戶**，您**的法國生蠔、挪威三文魚、**和牛 M9 雪花整切，總計五萬兩千元，冷鏈已到小區門口。”
我說：“不好意思，這單我要取消。”
我掛了電話，發了條朋友圈：今天才知道，省錢是錯，花錢也是錯，那就不花了。
三小時后大伯的電話打進來。
開口第一句不是道歉。
是：“聽說你訂了五萬塊的東西？”
我說：“大伯，您消息挺靈通啊。”
他干笑兩聲，聲音在發抖。
他接下來說的那句話，讓我徹底看清了這家人的嘴臉。
01
今天是婆婆的六十大壽。
我提前一周就開始準備。
丈夫周濤是長子，大伯周峰是老二，下面還有個未出嫁的小姑子周莉。
周濤常年在外出差，婆婆的壽宴自然落到我這個長媳身上。
酒店是本市最好的，菜單是我親自定的，每一道菜都兼顧了老人的口味和年輕人的喜好。
我忙前忙后，腳不沾地。
可到了飯桌上，沒人提我的半句好。
大伯周峰，一向眼高于頂，仗著自己是事業單位的小領導，從來看不上做生意的我。
他用筷子尖指了指我面前那道清蒸鱸魚。
“弟妹，今天媽大壽，你怎么就點了這么個東西？”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一桌人都聽見。
我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哥，這是活魚現殺的，很新鮮。”
“新鮮？”
他嗤笑一聲，筷子在盤子沿上敲了敲。
“再新鮮也就是條鱸魚，能值幾個錢？太寒酸了。”
桌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小姑子周莉埋頭玩手機，事不關己。
公公皺了皺眉，沒說話。
婆婆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她沒說兒子，反而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帶著責備。
我心里一沉，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是第一次。
過了一會，上了道板栗燒雞。
大伯的筷子又伸了過來，在盤子里扒拉兩下，夾起一塊雞翅。
“就這？養殖場的肉**？”
他把雞翅扔回盤子里，發出一聲脆響。
“柴得很，一點雞味都沒有，弟妹你這錢花得不值當。”
我放在桌下的手，已經悄悄攥成了拳頭。
這是第二次。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為了家庭和睦，忍。
壽宴過半，服務員端上了我特意加的松茸燉老鴿湯。
湯色清亮，香氣四溢。
我剛想開口介紹這是給婆婆補身體的。
大伯的筷子第三次伸了過來，這次是指著我的鼻子。
“弟妹，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舍不得花錢。”
“這湯湯水水的，看著清淡，說白了就是糊弄事兒。”
“媽過壽，你用這種東西打發，你安的什么心？”
他一句比一句聲音大。
一句比一句更誅心。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喝酒而漲紅的臉，看著他臉上輕蔑的笑意。
再看看埋頭吃飯的丈夫一家人。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
他們習以為常。
他們默認了。
我心里那根緊繃了三年的弦，啪嗒一聲，斷了。
我笑了。
我慢慢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裙子。
“公司臨時有事，我先撤了。”
我說得云淡風輕。
沒人挽留。
婆婆甚至都沒正眼看我，揮了揮手，補了一刀。
“去吧去吧，反正你在也就這幾個菜。”
我點點頭，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瓷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為我奏響離別的樂章。
走出酒店大門，晚風一吹，我才發現眼眶有點熱。
我坐進車里，沒有立刻發動。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相冊。
屏幕上，是我和周濤結婚三周年的合影。
他笑得燦爛，摟著我的肩。
我看著照片里的自己，那個笑得一臉幸福的女人，陌生得可怕。
我伸出手指，長按。
刪除。
02
回到家，我脫掉高跟鞋，把自己扔進沙發里。
空蕩蕩的別墅里，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三年來，我為了這個家，收斂了自己所有的鋒芒。
我放棄了蒸蒸日上的事業，退居二線，只為做一個他們眼中的“賢內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