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女婿林凱放下筷子，說了一句讓我愣在原地的話。
"爸，從下個月起，您每月轉給我們一萬兩千三百就行。"
我退休金總共一萬一千八。
就在我以為這頓飯要在尷尬里收場的時候，妻子周秀蘭從里屋走出來，把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林凱打開信封，臉色變了。
他以為這個家的賬，他已經替我算好了。
他不知道，他那本賬，我老伴早就查出了底。
......
-正文：
第一章
"爸，從下個月起，您每月轉給我們一萬兩千三百就行。"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桌上的***還在冒熱氣，女兒沈如意低頭扒飯，沒看我。
"小林，"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得像鋸木頭，"你是不是說錯了？我退休金一共就一萬一千八。"
"沒錯，"林凱笑了一下，"爸，您再聽我說完。您退休金一萬一千八，媽工資五千二，加起來一萬七千整。您倆每月開銷，吃飯水電，我算過了，兩千八夠用。剩下一萬四千二，給我們一萬兩千三，您留兩千零零，剛好。"
我放下筷子。
"**工資，是她自己的錢。"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林凱給我倒了杯茶，表情平靜，像在討論今天買的菜貴不貴，"爸，您想想，如意工資才四千出頭，我們現在壓力有多大。軒軒要上***了，一個月兩千八。我那輛車保險到期，又是一筆錢。再加上物業水電，每個月缺口大了去了。您和媽幫一把，我們壓力就小了。"
我張了張嘴。
話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就在這時候，里屋的門開了。
妻子周秀蘭從里屋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信封，輕輕放在飯桌上。
"先看看這個，再說話。"
她聲音平靜，平靜得讓我心里一緊。
林凱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伸手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的表情，在看完第一行字之后，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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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國平，六十三歲，退休兩年了。
退休前在市**中學當了三十六年的老師，最后十年是校長。教了大半輩子書，桃李倒是有幾個，但沒存下多少錢。退休金一萬一千八，是因為職稱評到了正高級，加上工齡，算是熬出來的。
妻子周秀蘭比我小五歲，在街道社區服務中心做會計，每月工資五千二。我們倆加起來一萬七，在這個二線城市，不富裕，但也夠過。
住的是單位分的老房子，八十平，三室兩廳。二十年前就拿到了產權證，寫的是我的名字。
女兒沈如意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如意小時候挺乖，念書中規中矩，大學讀了本地一所普通本科，學行政管理。畢業后在一家房產公司做文職，工資從來不高。二十七歲那年，經同事介紹認識了林凱。
林凱大如意三歲，做保險銷售，能說會道，第一次上門叫"爸媽"叫得比親兒子還順嘴。我那時候心里有點嘀咕，總覺得這孩子太油滑了，話太好聽，但如意喜歡，老伴說現在年輕人都這樣，我就沒多說。
結婚時，林家給了十萬彩禮，我們給如意陪了八萬嫁妝，婚房首付七十萬，兩家各出一半，貸款小兩口自己還。
婚禮上，林凱給如意戴戒指，眼圈紅了。
我心想，也許是我多慮了。
婚后第二年，如意懷孕。妊娠反應大，吐得厲害，林凱說工作忙，***身體也不好。老伴那時候還沒退休，只能周末去陪。有天如意打電話來哭，說難受，說想家。
我跟老伴商量，先給她每月轉兩千，算是補貼。
從那以后，每月五號，我準時給如意轉兩千，備注寫"給如意補身體"。
如意收到錢，打電話來，聲音甜甜的："謝謝爸。"
外孫出生那天，我在走廊外頭等了五個小時。林凱也趕回來了，見到我第一句話是："爸，如意生完檢查說有點貧血，得補一補。"
我第二天去銀行，把轉賬金額調到了三千。
孩子滿月酒，我包了六千的紅包。
林凱接過去，嘴上說"爸，太破費了"，手沒有停。
孩子取名林子晨，小名晨晨。
晨晨半歲，如意說想回去上班，但保姆貴，一個月五六千。林凱那個周末來吃飯，飯桌上說："爸媽，要不如意一家住過來？晨晨白天媽幫著看一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