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宇科技摸了三年魚，我是全公司公認的廢物。
老板外甥空降那天，當著三百人的面讓我滾蛋。
我笑了笑。
真滾了。
當晚，服務器機房著了火。
第二天，最大客戶撤資。
第七天，老板蹲在我家樓下，眼圈發紅。
我從窗戶往下瞅了一眼，拉上窗簾，繼續睡。
第一章
我在天宇科技摸了三年魚。
這三年里，我上班干過最刺激的事，是在工位上用公司WiFi下了一部4K藍光電影。
8.7個G。
下了三個小時。
我全程心驚膽戰，比做任何項目都緊張。
當然，在全公司三百多號人眼里，我林北就是個廢物。
一個每天踩著點來、踩著點走、午休能睡兩個小時、開會永遠坐最后一排的透明人。
今天，這個透明人終于要被清退了。
下午三點。全體大會。
我坐在會議室最后一排，手機橫著放在桌面上，正在打排位賽。
射手推著高地，對面五個人全倒了，還有二十秒復活。
"各位同事。"
臺上那個西裝筆挺、發膠能反光的男人叫周明遠。
趙德發的親外甥。
三天前空降到公司。
頭銜是"戰略發展總監"。
據說哈佛M*A。
據說家里有礦。
據說單身。
公司里的姑娘們為此興奮了三天。
我替他遺憾——來天宇上班，約等于在泰坦尼克號上搶VIP艙位。
"經過董事會研究決定，為了優化公司人員結構，提升團隊戰斗力——"
翻譯：要殺雞儆猴了。
我左手操作走位，右手喝了口奶茶。
今天**杯了。
冰的。
"我們決定，對部分績效不達標的員工進行調整。"
周明遠說到這兒，特意停頓了一下，微笑著掃視全場。
那種笑，像選秀綜藝里的導師，一副"你的命運在我手里"的得意勁。
全場安靜得不正常。
三百多人，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行了別演了，直接說誰唄。
"林北。"
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沒抬頭。
高地快推完了。
"林北同事。"他加重了語氣。
旁邊的人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
我摁了暫停。
不情愿地抬起頭。
"嗯？"
三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有幸災樂禍的。
有假裝同情的。
前排的主管王建立嘴角微微翹著——是他推薦我當"優化對象"的。我知道。
周明遠雙手撐著**臺，目光居高臨下。
"林北，入職三年，項目參與記錄為零。績效考核連續六個季度D級。上個月打卡顯示，遲到七次，早退三次。"
他每說一條，下面就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我聽著，覺得他總結得挺到位。
但有一條不準確。
上個月我遲到了八次，不是七次。
有一次他們沒發現。
"基于以上事實——"他合上文件夾，抬起下巴，"公司決定，即日起與你**勞動合同。"
全場安靜了約兩秒。
然后——
"早該這樣了。"不知道誰嘟囔了一句。
有人附和："一個月工資白拿，我都看不下去了。"
王建立轉過頭，看我一眼，笑容更大了。
幾個女同事竊竊私語：
"周總好果斷哦。"
"是啊，一來就整頓風氣，有魄力。"
我靠在椅背上，把奶茶最后一口吸干凈。
吸管發出了"嗤——"的聲音。
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
"行。"我說。
周明遠愣了一下。
他大概準備了三套話術來應對我的反抗、懇求、死皮賴臉。
我一個字沒給他用上。
我站起來，手機揣進兜里。
排位輸了。
推到水晶一半，隊友送了人頭。
掉了10分。
比被開除還心痛。
經過三百多人的注視，我從最后一排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不是舍不得。
是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我轉頭看向IT部門的張馳，"機房*區那臺服務器的散熱風扇，軸承快磨穿了。你記得換。再拖兩天就燒。"
張馳推了推眼鏡，一臉莫名。
"你管這干嘛？你又不是IT的。"
"對啊。"我笑了笑。"我什么都不是。"
推門。
出去。
四月的陽光打在臉上。風不冷不熱。
我站在公司樓下，深吸了一口氣。
自由了。
口袋里手機震了。
掏出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