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當朝狀元，才高八斗，
卻因性子耿直，在朝堂上處處受人排擠。
對家小人不過是假摔碰瓷，就哭著說我推他。
龍椅上的皇上竟信了，要革我的職。
回家后，姐姐將一杯茶潑在自己身上，
隨即眼眶泛紅，委屈地看著我：
“弟弟，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那一瞬間，我醍醐灌頂。
原來，茶藝還能這么用？
隔日上朝，我帶著傷，一瘸一拐地走上大殿。
01
我叫顧言清，當朝狀元。
也是整個翰林院，乃至朝堂之上，最蠢的那個。
對家禮部尚書柳承，不過是在我面前假裝平地摔了一跤。
他那張年過半百的老臉，就擠出了比孟姜女還悲戚的眼淚。
“陛下！顧學士他……他推我！”
龍椅上的天子，眉頭緊鎖。
我，顧言清，十年寒窗，飽讀圣賢之書。
我以為，公道二字，寫在紙上，刻在人心。
我昂首挺胸，字字鏗鏘。
“陛下，臣沒有。”
柳承哭得更兇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在自己的官服上。
“陛下，老臣知顧學士年輕氣盛，看不慣我等老臣。”
“可這朝堂之上，豈容他如此放肆！”
“他這是要寒了我們這些為國盡忠的老臣的心啊！”
周圍的同僚，那些平日里與我引經據典、談笑風生的人，此刻都低下了頭。
有人眼露同情，有人幸災樂禍。
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
我看著龍椅上那位九五之尊，他的眼神從審視，到懷疑，最后變成了失望和慍怒。
他信了。
他信一個老臣聲淚俱下的表演，也不信我這個新科狀元蒼白無力的辯解。
“顧言清。”
皇帝的聲音，冰冷得像臘月的寒風。
“枉讀圣賢書，毫無同僚之誼，心胸狹隘，德不配位。”
“革去翰林院修撰之職，閉門思過一月。”
我愣在原地。
就因為一場碰瓷，我的官職沒了。
我所有的驕傲和堅持，在這一刻，碎得像被車輪碾過的瓷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皇宮的。
只記得背后，是柳承那若有若無的、得意的冷笑。
回到家中，一片死寂。
姐姐顧婉柔端著一碗茶，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滿是擔憂。
她是這世上我唯一的親人。
“弟弟，發生什么事了？”
我喉嚨發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中那股憋屈的火，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疼。
我抬手，想去接那碗茶。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茶碗的瞬間，姐姐的手腕，輕輕一斜。
“嘩啦——”
一整碗滾燙的茶水，盡數潑在了她的手背和衣袖上。
我驚得站了起來。
“姐姐！你！”
她的手背瞬間紅了一片，可她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她只是抬起頭，那雙溫柔的眼睛里，迅速蓄滿了淚水。
霧氣蒙蒙，我見猶憐。
她貝齒輕咬下唇，聲音帶著微微地顫抖，和無限的委屈。
“弟弟，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那一瞬間，我如遭雷擊。
我呆呆地看著她。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委屈的神情，看著她那被茶水浸濕、顯得無比柔弱無助的姿態。
我的腦子里“嗡”的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被瞬間打通了。
潑茶的人，是她自己。
可在我眼中，在她營造出的氛圍里，我卻成了那個施暴的惡人。
我懂了。
我徹徹底底地懂了。
原來，這世間的道理，不是靠嘴說的。
是靠演的。
原來，茶藝，還能這么用？
我看著姐姐，她眼中的淚水褪去，換上了了然和心疼。
她拿起手帕，輕輕擦拭著手背，動作優雅。
“弟弟，疼嗎？”
她問的不是她的手。
她問的是我的心。
我笑了。
那是被革職之后，我第一次笑出來。
我笑自己讀了那么多書，卻連這么淺顯的道理都看不透。
我笑自己天真得可憐，以為一身正氣，就能在這吃人的朝堂上立足。
柳承，柳大人。
你教了我一課。
我姐姐，又教了我一課。
很好。
學費，我付了。
現在，該是我回報你們的時候了。
隔日上朝，天還未亮。
我換上那身被暫時剝奪了品階的素色官服。
右腿的褲管下，纏著厚厚的繃帶。
臉上，涂了一層特制的、顯得蒼白無血色的香粉。
我對著銅鏡，練習了許久。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