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躺下，我給你按頭治失眠。”
丈夫每晚雷打不動給我用專屬精油**。
他手法輕柔，溫柔得無可挑剔。
可半個月下來，我記性差得嚇人，轉頭就忘事。
當晚我悄悄換掉那瓶精油，閉眼裝睡。
凌晨兩點，他輕手輕腳溜去次臥，壓低聲音對著空氣說話：
“再忍一陣，等她腦子徹底不清醒，家產就歸我和孩子了。
01
陳浩的手指很暖，帶著薰衣草精油的味道。
他在我的太陽穴上打轉，力道不輕不重。
“老婆，今天感覺怎么樣？”
“頭還是有點昏。”
“沒事，我天天給你按，失眠的毛病肯定能好。”
他的聲音很溫柔，像一汪**。
結婚三年，他一直這樣。
所有人都羨慕我嫁了個好男人。
我自己也曾這么覺得。
直到半年前，我開始失眠，他便每晚睡前為我**。
他說這是他從一個老中醫那里學來的偏方，用特調的精油，效果很好。
效果確實很好。
我很快就能睡著，但記憶力越來越差。
上周公司開會，我忘了重要的客戶資料。
昨天出門買菜，我站在超市門口，想不起來要做什么。
今天早上，我甚至忘了昨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
陳浩沒有責備。
他只是抱著我，心疼地說：“老婆，你太累了，該好好休息了。”
我看著他眼里的關切，心里卻一陣陣發冷。
我沒有告訴他，我的失眠，是裝的。
我也沒有告訴他，昨天下午，我把他常用的那瓶薰衣草精油，換成了我自己買的，一模一樣的瓶子，里面裝著普通的橄欖油。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記憶力衰退，到底和這**有沒有關系。
現在，我躺在床上，呼吸平穩，假裝熟睡。
身邊的陳浩停下了動作。
他為我掖好被角，動作輕柔。
黑暗中，我能感到他的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了很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墻上的時鐘，時針指向了凌晨兩點。
身邊傳來輕微的窸窣聲。
陳浩起床了。
他沒有開燈，動作很輕，怕吵醒我。
他走出了臥室。
我慢慢睜開眼，耳朵貼著門板，聽著外面的動靜。
客廳的燈沒開，但他去了次臥。
那是我們用來當書房的房間。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聽到他壓得極低的聲音，像在對誰說話。
“噓，小聲點。”
“她睡著了，今天換了新藥，睡得很沉。”
“嗯，記憶力越來越差了，今天連結婚紀念日都忘了。”
一陣沉默。
然后，是陳浩帶著興奮和**的低語。
“快了，再等等。”
“等她徹底糊涂，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
“到時候，這房子，公司，她爸媽留下的錢，就全是我們和孩子的了。”
我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全部凍結。
孩子？
我們沒有孩子。
次臥里很安靜，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
他在和誰說話？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我慢慢退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身體在無法抑制地顫抖。
原來那些溫柔，那些關切，全都是假的。
那瓶精油里，根本不是什么助眠的成分。
而是毀掉我神智的毒藥。
過了大概半小時，陳浩回來了。
他躺在我身邊，呼吸均勻，很快就睡著了。
我睜著眼睛，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陳浩像往常一樣準備早餐。
他把煎好的雞蛋放在我面前，上面用番茄醬畫了一個笑臉。
“老婆，快吃吧，今天我請了假，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看著他，眼前的這張臉，我愛了三年。
此刻卻覺得無比陌生和恐怖。
我低下頭，用勺子攪著碗里的粥。
“好。”
我輕聲回答。
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茫然。
他滿意地笑了。
他以為，他的計劃正在順利進行。
他不知道，從他昨晚說出那句話開始。
游戲規則，已經變了。
我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依賴又困惑的笑容。
“陳浩，昨天……我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竊喜。
他握住我的手，滿臉疼惜。
“傻瓜，忘了就忘了吧，不重要。只要你身體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我看著他表演，心里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