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時,我哥被人踹下水。
我跑去求救。
水庫***卻只顧喝酒。
“淹死一個正好當反面教材,看以后誰還敢偷偷下水。”
我跪下磕頭拼命解釋,是他兒子把我哥踹下水的。
他卻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再胡說八道,我今天就不去救你哥,讓你看著他死。”
我死死咬住嘴唇,沒吱聲。
他這才慢悠悠的站起來,趿拉著拖鞋過去。
等他把哥哥拖上岸,人已經(jīng)涼透了。
爸媽趕來,哭到暈過去。
他擦著臉上的水,嘆了口氣:“這孩子自己掉下去的,他妹妹站岸上看著,也不喊人。”
二十年后,我當上了應急救援隊長。
洪水決堤,對講機里報失蹤名單時。
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心一沉。
我沉默了兩秒:“按優(yōu)先級,婦女兒童先搜。“
隊員**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李隊,被困在半山腰的這人,是水利局副局長王國宏的兒子。”
他以為我不認識**,特意好心提醒。
“你看,要不要抽調兩人把他先接下來?”
看著遠處水位不斷上漲的低洼地方,有老人和孩子在房頂大聲呼救。
我冷聲拒絕。
“不必。”
可**卻滿臉的為難,欲言又止。
“李隊,咱們搜救全靠王副局長提供水流險情,你把他得罪了......”
他今天反常的啰嗦。
我臉色一沉,拔高聲音。
“所有人立刻先營救低洼區(qū)被困群眾,不許擅自行動。”
隊員們帶著救生設備,紛紛往洪水重災區(qū)趕。
危險關頭,時間就是生命。
我也趕緊投入營救的隊伍中,剛把五位老人轉移到安全地方。
就看見一道身影踩著積水沖過來,一開口就是尖銳的質問。
“你搞什么?憑什么不先派人救我哥?”
王芳長大了,比小時候還飛揚跋扈。
可她現(xiàn)在還能擔心她哥的安危,而我哥永遠定格在八歲的那年。
拜她哥所賜。
此時**屁顛的跑過來介紹。
“李隊,這位是資助中心干事王芳,**是她哥。”
我掃過他賠笑的臉,目光落在王芳臉上。
她趾高氣揚的揚著下巴,看著我的眼神中滿是輕蔑。
“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知道。”
我面無表情的一字一頓道。
“但救援處置原則是先高危后安全地區(qū)先老弱病殘孕,后青壯年先人員密集,后零散單人。”
“無論從哪一條來說,你哥都要排到最后救援。”
王芳臉色驟變,梗著脖子吼。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指不定將來哪天你為了家人,求到我們家頭上行個方便。”
我看著遠處湍急的洪水,冷聲打斷她。
“不會有那一天,我沒家人了。”
王芳僵住一瞬。
可下一秒她就氣急敗壞的威脅。
“你我給等著!”
她左手叉腰右手撥打電話。
“爸,這個救急隊長是個女的,不知道走了什么關系當上的。”
“她放著我哥不救,去救那些無足輕重的老弱病殘,簡直腦子有病。”
“你趕快過來管管,我弄不了她。”
王芳從始至終沒認出我來。
她挑釁的伸出手指著我腦門,語氣譏諷。
“一個小小的隊長在我面前還充大頭,真是可笑。”
“你有本事等我爸來了,還這么硬氣。”
“到時我爸一個電話擼掉你的隊長職位,你可別低三下四的求我們。”
那自然不會,畢竟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王國宏,你最好快點來。
**有些尷尬,趕緊過來勸。
“李隊,**上山是**有沒有山體滑坡的隱患,全是為了工作。”
“特殊情況就特殊照顧下吧,別鬧得太僵。”
**被困的位置是他自己發(fā)信息報給同事的。
讓別人覺得他很敬業(yè)。
我不為所動,跳上沖鋒舟繼續(xù)救援。
王芳從來沒被這么無視過,氣得渾身發(fā)顫。
“你一個女的,有什么可神氣的?”
“等著我爸來收拾不死你。”
等我又成功轉移回來一批孩子時,她爸真的來了。
王國宏老了,但雖然兩鬢斑白,整個人卻比以前更有精神。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放任我哥被淹死,二十年后他全家遭殃》,是作者拾月的小說,主角為李隊王芳。本書精彩片段:八歲時,我哥被人踹下水。我跑去求救。水庫管理員卻只顧喝酒。“淹死一個正好當反面教材,看以后誰還敢偷偷下水。”我跪下磕頭拼命解釋,是他兒子把我哥踹下水的。他卻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再胡說八道,我今天就不去救你哥,讓你看著他死。”我死死咬住嘴唇,沒吱聲。他這才慢悠悠的站起來,趿拉著拖鞋過去。等他把哥哥拖上岸,人已經(jīng)涼透了。爸媽趕來,哭到暈過去。他擦著臉上的水,嘆了口氣:“這孩子自己掉下去的,他妹妹站岸...